别人说他师承不正,从恨有人从中置疑他与妙心的师徒之情,听到天照这样讲,无疑戳中了他的痛处。他不怒反而长笑两声,道:“你们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罢了,我看你这老道也是口说仁义,其实你从来就无心让我带走师姐,只是一味的跟你们这个徒子徒孙戏弄我呗了……”
众弟子听他这样放肆,不把天照放在眼里,都出声喝斥,司空玄却愈加狂荡不羁,大声道:“越怀空胆小之辈,不敢与我上山讨人。我司空玄冒死独闯七瑕山,就没想过要活着回去。”他神情激昂的看着南儿这边,虽然南儿被凌萱儿等人挡在后面,他扔大声喊道:“南儿,我唯一所求的,就是能再见你一面,今番赴死,夫复无求!”
他话一说完,大殿之中清寒刺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抓了一把七尺长剑,那剑蓝光流转,寒光映眼,这时他披风激荡,全身罩起一层微光,持剑横立于大殿之内,如同抗天违世的独孤者。
在场的几位师尊都大为惊讶,万万想不到他竟敢在这里动手,松衍怒道:“司空玄!你好大的胆子。”宏清亦是怒的站起,喝道:“你看清楚,这儿是七瑕山的朝会殿。”
就连天照,也气得拍案凝眉。这时他身后闪出两个人来,落到殿中分列司空玄左右,这两人一个是希仪剑玉明堂,另一个莹儿只见过一面,乃是破云峰六大名剑之一的泰卿剑叶鸿轩,他是玉明堂的师兄,听以前天寻说起过,他的功力犹在玉明堂之上。
一场大战一触及发,让人始料不及的是,司空玄却清笑两声,反转长剑横在了自己项上:“我无意与诸位争锋,只求我死以后,七瑕山能赐我一抔黄土,把我埋在七瑕山上。”
他这一番话让莹儿竟然也有些动容,他虽然无时无刻不欲杀其而后快,却又不想让他这样死去,不由自主的上前走了一步,刚想劝他。
“慢着……”
大殿之中突然有人说道。但这句话却不是莹儿说出来的,这声音来自他的身后,清灵熟悉的声音,让他全身一颤。接着他感觉肩膀上一暖……
竟然是南儿!
她施施然的拨开莹儿和凌萱儿的肩膀,从他们俩中间走上前去,甚至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向司空玄。她表情平静至极,慢条斯理的伸出手把司空玄的寒冰剑拿下来,此刻的司空玄也惊的忤若木人,任她所为。
“南姊姊……”莹儿一脸的困惑难解,他的脑中一片空白,脚下却像是灌了铅,想要上前,却一步难动。
凌萱儿与他的心情一般无二,她亦是满眼的不敢相信,继而她心又不禁发怒,诸多质问要说,像被噎住似的,一句也说不出来。
司空玄这时缓过神来,眼前活生生的玉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他这样一个傲然超尘之人,血雨腥雨不曾令他胆却,生死轮回他也能淡看,这时却泪流满面,看着她哽咽道:“南儿,南儿,你没事,我太高兴了……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他伸出一手想去抚她的肩头,她却屈身往后避了一步。
此时的司空玄半头白发,残臂枯颜,与南儿往昔见到的那个人简直天壤之别。她眼神复杂,轻轻摇了摇头,最后只剩了一丝怜惜,轻声道:“你真是傻。”
这四个字,对他来说,仿佛已经胜过世间一切,他眼中欣喜发光:“你能原谅我吗?我太高兴了。”
莹儿的心越来越沉,他一句话不说,始终不移的盯着南儿,可是她却从来不投来一丝垂青,像是从来不曾认识自己一样。
天照等人见事起突变,刚才还据理力争的莹儿和凌萱儿这会儿都呆立着哑口无言,而另一边司空玄所做所为更令人咋舌,那位无药自愈的南儿,显然与他旧有相识,还关系匪浅……事到如今,大家都不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