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莹儿又惊又怒,从水中探出头来,刚一出头,一股子异香迎面扑来,与井中的腥臭形成鲜明对比,他只得脑袋一蒙,全身发酥,竟然提不上力气来。
他正急得不行,又听上面传来一声沙哑的喝斥:“你摸够了没有,赶紧干活!”
“哎,这三个都是仙子一样的人,就这样杀死实在太可惜了。”
“可惜的人还少么,不多这三个,你再啰嗦死得就是你了。”
“我要背你那个,你那个漂亮。”
“好,随你,剩下这个一会儿也由你来背。”
两人说话渐行渐远,传来一声门的吱呀声,便再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他们说话的内容江莹儿字字句句听在心中,惊的目瞪口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竟然有这种杀人害命的狂徒。
他明知雪龙烟等三人危在旦夕,可却没有力气去救,正愁难之间,想起手中的披星剑来,将它擎于面前,双手握紧,小声求道:“披星剑啊披星剑,求你灵验一次吧,带我出去,若你以后想你找你主人,我绝不再拦你。”
长剑忽而泛起微微光华,铮的一声,急剧抖动起来,携着江莹儿,一任冲出深井。江莹儿长吁一口气,坐在井沿,看到不远处有一麻袋样的东西,不知道是哪一个被捆在里面。
他刚要上前去救,不期然看到自己双手双臂上竟然全是鲜血,再往下看,胸前腰下,双腿双脚上面也都被鲜血浸透。他被这场景已经吓得全身剧颤,又以剑为镜,看到不单是身上,脸上还有发间,也全都是血,这血滴嗒个不停……
他忽然惊觉,原来井下那并非浅水,是血,是一井的鲜血!这让江莹儿恶心欲呕,翻身伏在井上,呕个不停,眼泪合着胃液,让他简直要把五脏六腹都吐了出来。
这时院中的大屋里忽然传出一阵响声,江莹儿忙镇定心神,委身藏在井中。接着看到从那破败的大屋里走出一个人来,那人长得一脸麻子,最显眼的是那副鹰钩鼻,简直要钩到嘴巴里去。
他屈身在麻袋之前,隔着麻烦上下摸了几下,才将麻袋背起,重又走进破屋里去。破屋里发出哗啦啦的磨石声,一会儿便再没了声音。
江莹儿把长衫脱了,忍着恶心拧干发间的血,可是里面的轻衫一样早就被血浸透了,这时人命要紧,他也管不了了。探出井来,悄悄的摸向破屋。这屋子虽然檐断瓦碎,仍可显出以前是一处华丽大气的住所,东西排开足了十几丈宽。
推开门扇,里面一片狼藉,屋顶到处是洞,有些阳光照进来的地方,长满了野草。几根粗大的梁柱上,雕龙画凤,正堂摆着一座宽大的石椅,除了这石椅,空旷里屋里再没有其他摆设。
江莹儿在无定岛见过类似的场景,知道那人不可能凭空不见,在这大屋的地下,极有可能藏有地宫,而这屋里唯一有可能铺设机关的便是这石椅了。围着石椅转了两圈,他便发现了机关所在:石椅的一侧扶手是可以活动的,且石椅的前面一段显然有摩擦过的痕迹,说明石椅可以平移,而入口就在石椅之下。
可找到地宫入口,他却不敢马上进入,一来他中了拘魂香的毒,虽然中毒不深,但影响却也不小,如果以这种状态即便能寻到雪龙烟她们,也未必能救她们出虎口。若要回七瑕山搬救兵,怕是也来不及了。
他倒胆子极大,索性盘膝坐在石椅上,径自运气疗起伤来。照之前那两人所说的,这拘魂香时间一久本来也会自行消散,加上他运功排谴,不过一刻时间,力气已经回复了六七层。
他不敢再多等,怕多耽搁一刻她们就多一刻的危险。于是扳动机关,石椅果然慢慢向前平移,身后露出一个幽黑的地洞来。这石椅移动的声音很大,每移一寸都让他的心随之加速。
等到石椅彻底移开,江莹儿却没有着急进入,持剑在洞口守了一会,确认没有人察觉上来,这才安心下去。
地洞的开始是一段绳梯,左右都很窄,也没有灯光火把,暗得深手不见五指。等到下了六七丈深,才踩到平地,看到些许光亮。江莹儿往四下张望,一眼之下,差点吓得心都要跳出来。原来那几处晃晃泛光的灯火下面,竟然全都是形容枯槁的干尸,那灯芯是从干尸的天灵盖处引出来,借着尸体内的油脂煅烧。
这些干尸分列在甬道两旁,足有十几个之多,若不是要救人,江莹儿简直逃跑的心都有了。
他壮着胆子又看了看所处的地方,这是一处长廊似的甬道,四周全都是以石砖镶砌,头顶正上方是一块悬落一半的巨石,那巨石宽愈六尺,左右横抵住长廊的两侧,看上去何止千万斤重,也不知道构建这地宫的人,是如何将这样一块小山似的巨石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