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把盘子把中间推了推,袖手无言。
“师兄……咱们跑吗?”江莹儿过了良久,轻声问道。
上官云顿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又摇头坐下,道:“刚才那是无知小错,尚可原谅,现在跑了,就是明知故犯,太为人所不耻了。”
“那我们怎么办?”江莹儿身有要事,一刻也不愿意耽误,不由得焦急。
“容我想一想。”他思吟不语。想了一会儿,忽一抬手,他的剑本来藏在手心中,名唤作无影剑,这时把剑往桌上一提,放在桌上,无奈道:“看来我只好把剑先压在这儿,找到银钱再来赎回了。”
江莹儿万想不到他会想此下策,忙道:“这怎么可以,师兄的剑从不离身,怎么可以来当酒钱。”
上官云顿应道:“那倒也是,那就把你的剑押在这儿吧,反正你也不是披星剑的主人。”
“那怎么可以,”江莹儿忙把剑护住,“这是师兄给我的,我怎么敢拿它做抵押。”
上官云顿又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先留在这儿等我,我出去筹些银钱,再回来救你。”言下之意,竟是要把江莹儿押在这儿当人质。
“这个……”
“那要不然把师兄我押在这儿,你出去想办法筹钱?”上官云顿又抛给他一个选择。
江莹儿知道事到如此,如何选择都是难事了。自己哪有筹钱的法子,只好妥协道:“还是把我押在这儿吧,师兄快去快回,千万别把我给忘了。”
上官云顿满口答应下来,余兴不消,竟然又大吃大喝起来。
不多时酒店的伙计过来问询吃得可好,两人初时还含糊躲闪,后来上官云顿只好跟那伙计据实道:“小哥,我们出来得急,忘记带钱了,我们押在这儿一个人,回去取钱可好?”
那伙计常在酒肆坊间行走,阅人无数,还能分些鱼龙之别,看到这两位穿戴打扮,行为举止都属上品,不像是流氓泼皮之辈。虽然脸露难色,还是道:“那还请公子快去快回,我呆会与掌柜知会一声。”
上官拍胸脯答应,又抓了一个凤爪,不多说便下楼去了。
那伙计默默的看了眼江莹儿,只低着头收拾桌子。江莹儿觉得尴尬异常,他由来所经历的事中,再没有比眼前的事更加窘迫的了。
他自知理亏,站起身让出坐来,倚立在一边的墙壁上,像个受罚的孩子一样。他尝听师父说:千顷良田难催陌上花开,万两黄金难买云上鹤骑。只道钱财身外物,这回受难才知道没钱的难处。
等了约有一两个时辰,始终不见上官云顿来孰他,那伙计每每偷眼看他,像是怕他跑了一样,更让他心急如焚。
渐渐天近黄昏,还等不来上官云顿,江莹儿越发急躁,这时听到楼梯噔噔作响,他怀着希望下意识的去瞧,这一眼看去,惊得他险些背过气去。
上楼来的这人是个少女,白衣袖手,转身一看,竟是雪龙烟。更加不敢相信的是,她身后跟着两个少女,一个手持长剑,另一个身背瑶琴,赫然竟是无定岛的那对姐妹。
江莹儿吓得忙转回头去,脸狠狠的撞在了墙上,他也不敢叫痛,一动不动的面对着墙壁,大气不敢喘。
她们三人就着楼梯最近的一桌坐下,阻住了江莹儿逃跑了去路,他若是想跑,只得跳窗跑了。他只好将身背在一处梁柱下,尽可能的不让她们看到自己。
他心中又惊又怕,万万想不到,雪龙烟竟然真的找到了无定岛,还搬来了水氏姐妹。看她三人的样子,双方并无怨愤,显然已经冰释误会,拆穿了自己的谎言。
他心中叫苦,自己当初情急之下说那谎话,本来出自一番好意,却想不到埋下了今日的伏笔,得罪了雪龙烟不说,肯定也把水氏姐妹给得罪了。纵然今天自己能躲得过,但她们此来分明就是奔着七瑕山而去的,自己总不能不回七瑕山吧。
为今之计,只好先静观其变,也是老天相助,能在这儿提前见到她们三人,好早做准备。
这时三个人各自静坐着,却都不说话,江莹儿悄悄瞥了一眼,见雪龙烟满面愁容,比以前多了几分憔悴,水涵空与水青瑶也各带倦容。
等到伙计端上菜来,雪龙烟轻声道:“有酒吗?”
伙计怔了一下,折身又沽了酒来。
“事到如今,你还不信我么?”水涵空抓住雪龙烟持酒的手,问道。
雪龙烟摇了摇头,目光涣散,神情游离,慢声道:“我觉得他不像是那种人……我心里好乱。”
水涵空道:“一开始我也不信,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雪龙烟饮了口酒,但显然并不精于此道,呛得咳出眼泪来,微微喘着气并不答话。水涵空有些失望道:“难道你后悔之前所说的了么?”
雪龙烟摇了摇头,道:“如果是真的,那我一定会杀了他报仇。”
江莹儿听了心中纳罕,雪龙烟口中要杀的那人会是谁?难不成是自己么?应该不会吧,自己只不过是跟她说了个谎,同门一场,她不应该会为了此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