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手一挥把手中长剑抛出,长剑如流星逐日,挟着余光,直冲那黑衣男子射去。
此时那黑衣男子正把大树举起,刚落到一半,正逢披星剑射来,长剑正巧贯入大树中,一任向前,直把大树穿溃四散,剑势不减,又直入那男子的胸膛,瞬间将他穿胸毙命。
江莹儿呆呆一怔,正趁这一空当,陆东城已经拍马赶到,直取他的咽喉。
荣洵大惊师弟缘何在此紧要关头要使飞剑离身,忙将九柄飞剑合成伞状,全力抵抗。陆东城将剑挑入伞心位置,一举震破剑阵。飞剑失了内应,凌落散开。
陆东城又向江莹儿出剑,这时他手无寸铁,全无招架之力,关键时候,剑阵九合为一,挡在了江莹儿身前,替他抗住了重重一击,虽是如此,还是被震得掉落地上。
陆东城却恨极了荣洵,不去接着追击落地的江莹儿,却把江莹儿和静灵剑都舍在身后,直冲荣洵而来。此时荣洵前后无援,又手无寸兵挡驾,只袖手闭目,静心待死。
这时忽觉一股逼人的寒气自身后溢起,荣洵心中一凛,睁眼看时,只见一团白影掠过眼旁,竟是晴儿!
只见她身如电闪,上前徒手向祝融剑抓去。荣洵又惊又急,再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祝融剑上吞吐着三尺火舌,煞是惊人,别说用手去抓它,就算隔着老远也能觉得它灼人心魄,这一出手,双手非得马上被烧成灰烬不可。
陆东城也是万万没有料想到,心想这小姑娘真是纯孝至极,危急关头竟不惜以血肉之躯来挡。
心中稍有惋惜,说不得,这一剑下去要让这父女二人同归黄泉了。
倾刻间,剑似游龙出洞,带着微微清啸,势不可挡的向前刺去,却在此时,突然哧的一声,祝融剑停住不前,被晴儿只手擒住。那剑上的狂妄火舌,骤然减弱,眨眼间便消弥无踪,露出了祝融剑坑洼不平的本来面目。
陆东城惊得的近乎惶恐!
看了一眼晴儿,见她不但双手完好无损,眼中那一抹寒光,竟让自己莫名心怯。
这柔弱的小姑娘,此刻在他眼中看来比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强的对手还要可怕。
“这是……你是怪物么?”陆东城颤声道,竟松开了剑,失神的向后踉跄两步,直是摇头。
荣洵也是惊大于喜,紧皱着眉头去看晴儿,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晴儿这时才醒了神一样,见两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又低头见手里竟拿着陆东城的剑,缓缓把剑搁下,呆呆道:“爹……我……”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荣洵还未说话,陆东城哈哈大笑起来,他笑中带着些癫狂,一边踉跄后退,一边不停点指着荣洵和晴儿,又点指不远处的江莹儿,嘶声笑道:“荣洵,我不如你,我永远也不如你……”
又是大啸一声,竟吐出了一口血,又痴狂笑喊:“我苦心修练数十载,却被你女儿一招就破了我的祝融剑,你原来一直都深藏不露,你骗的我好惨。”
荣洵也是脸色惨然,只皱着眉看着晴儿不说话。晴儿被他这样看着,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不敢与他对视。
陆东城这时一边颠笑一边摇头,像是绝望透顶了一样,视在场所有人若无物,也不去拿他的剑,失魂落魄的向园外走去。中间被跌倒在地,他狼狈的爬起身来,朝着天哭叫道:“湘菱,我没办法给你报仇了,我连他女儿都不是对手,你说的没错,我果然一生都不如他。”
他渐行渐远,也不知走到了哪儿去,凄嚎之声不绝于声。
江莹儿看他的样子,心里纳闷,凑近过来,奇怪道:“我们明明都不是他的对手,为什么晴儿只是抓住了他的剑,他就疯了一样退走了?”
这样说着低头去看师兄的样子,这时荣洵面色严峻,毫无半点喜色,沉声道:“普天之下,能徒手接得住这柄剑的人,绝不会超过五人,就算恩师驾临,也不可能做到。”
他看着晴儿,脸上神情莫名,缓缓道:“你真是我的女儿吗,我的晴儿绝不可能接得下这祝融剑。”
晴儿心中震动,颤声道:“爹……我是你的晴儿啊,我还能是谁……”说话间泪如泉涌,哽咽难言。
荣洵疼惜不过,伸手捧过她的手来,只觉微微发凉,殊无异样,轻轻放在自己膝头道:“晴儿,你让爹好吃惊,不怪陆东城举止疯颠,我也被你吓得不轻。刚才我看你那一眼,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附在你身上一样,险些不敢认你。”
这话一出,耳边扑通一声,江莹儿单膝跪在地上,道:“师兄,这都怪我。”
荣洵一惊,忙道:“师弟何出此言,晴儿,快把你江师叔扶起来。”
江莹儿低头道:“是我不该带晴儿去天外天,我们在途中遇到了海怪碧水星蝰,晴儿中了那怪物的剧毒,我错把碧水星蝰的元丹当救命仙药喂给晴儿吃了。”
“啊!”荣洵惊得往后仰坐,“你把碧水星蝰的元丹喂给晴儿吃了?”
晴儿忙道:“大哥哥是以为我死了,为了救我才给我吃的,当时他也身中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