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站定身子,不躲不闪,双手持剑横在头顶,任他剑芒潮鸣电掣般呼啸而至,只觉体内浩气长舒,有拔山举鼎之力,叱咤喑呜之气,披星剑第一次在他手里发出了幽暗之光,比那督天剑的黑光竟然一点不差。
两锋两对,一声轰响,响彻天下,简直如果摇山振岳一般。
被这一压,江莹儿虽然强自站住不倒,脚却沉下去了半尺。
楼星寒只惊的无以复加,他满拟江莹儿必躲无疑,纵然他躲,也难免被剑气震到,但他居然不躲,强自接下。楼星寒还以为他自寻死路,这招不躲,一定会骨销肉碎,却万万没想到,他不但硬生生的接下了这招,而且毫发无损。
这时楼星寒杀心大起,心中暗想,这小子明明身怀大能,之前却一直在我跟前示弱,不管他是真强还是假弱,留下这个怪胎,假以时日必定潜龙上天,今日一定要取他性命,为免他日被他凌驾。
身子倏忽窜出,直冲江莹儿的胸口而去,近至跟前,一剑往他头上劈去,莹还是举剑来挡,刚一挡住,楼星寒横起一脚,扫在江莹儿胸口,他不及抵挡,这一脚势大力沉,他只觉胸口一闷,身体已经飘远,坠入殿前湖中。
刚要咬牙从水中脱身,水中搅动,之前那大蛇盘旋而起,把他死死缠住。
大蛇探出湖中,刚要向主人邀功,江莹儿正欲独奋力挣脱,忽见从东南天际方向,射来一扇流光,那流光恰如弯月掉落人间,挟着一股清冷磅礴之气,只在瞬间便将那大蛇的身子一斩为二,蛇身登时软了下去。
莹儿脱身而出,见有一道残影随着那扇流光,从身旁急速掠过,直冲楼星寒而去。
楼星寒站在原地不动,以双手苍龙出海之势击向来势汹汹的那人,那人也不躲开,同样以双掌相抗,两人这一对掌,直震的无忧岛为之一颤,湖水激荡直足有数十丈高。
两人各自向前退了两三步,那来人刚刚站定,江莹儿还来不及看清楚,又有两道人影迅急迸来,各落在他的左右,这两个人,江莹儿却认得清楚,一个是岑夫清,另一个便是李镜湖。
再看中间这人,白领麻衣,金带玉佩,长得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江莹儿马上想到,这位八成就是李镜湖他们口中所说的大师兄。看他刚才向自己施以援手,显然是不知道自己是盗剑者,这时江莹儿心里五味杂陈,不敢上前分清泾渭,只好腾在远处静观其变。
那人面对楼星寒,拱手屈身道:“师叔,多年未见,您老人家身体可好。”
楼星寒冷笑一声道:“冷心河,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叔吗?”
来人正是无为子的大弟子冷心河,他面色谦和,道:“一日师叔,终身师叔。”
“那这么多年来,怎么你不曾来看过我一次,才一见面,又对师叔大打出手,却为哪般。”
冷心河道:“师叔不好好清修,又召督天剑来做什么?”
楼星寒两指轻拭剑刃,道:“清修够啦,你不来搭救老夫,老夫只好自想出路了。”
冷心河正色道:“师叔曾经犯下大错,心河纵然有心,但师叔自己不知回改,心河也爱莫能助。”
“屁话。”楼星寒又喝骂道,“你师父杀的人只比我多,不比我少,凭什么他就可以道法弘扬,我就要被踏入万劫不复。”
冷心河道:“师父每杀一人,都要刻在消遥宫的无心碑上,多少年来,共有七十二人,这七十二人个个俱是大奸大恶的该死之人。而师叔您杀的人,好坏尚不先论,只怕刻满玄龟塔,都刻不下您杀害的生灵。”
楼星寒道:“杀一百个人是杀,杀一个人难道就不是杀吗,所谓成王败寇,你们不服我,不是因为我杀的人多,而是因为我少杀了一个人,等我杀了无为子,看你们如何在我脚下臣服。”
岑夫清上前一步,骂道:“老贼,别痴心妄想了,就算你把全天下的人都杀了,也没人会服你。”
楼星寒对冷心河尚有三分忌惮,见了岑夫清却蔑然一笑,道:“我不和一只眼睛的人讲话,快把无为子叫来,我要与他决一死战。”
冷心河忙拉住冲动的岑夫清,仍是口气平静道:“恩师现在不在岛上,心河狂妄,不得不要螳臂挡车。”
说罢一步上前,以剑尖指地,缓缓道:“我也知道多劝师叔无益,今日我师兄弟三人,只好僭越了。”
楼星寒眉头一舒,道:“原来无为子不在岛上,天助我此时脱身,又正逢无为子不在,难道是老天让我取而代之么?”
岑夫清冷笑几声,道:“你为求长生不死,已经自甘下贱认了鬼宗的英天奇做主子,还有什么脸再当咱们消遥宫的掌门,只是可笑英天奇和诸葛水流云均已经化作白骨,你只有去地府找他们修习不死之术了。”
这话一出,楼星寒脸脸色大变,沉声:“无知鼠辈,敢笑老夫。”往前踏出一步,眼放寒光。
冷心河丝毫不惧,口气淡然道:“除非我三人战死,否则师叔难越此仙山。我们三个人对您一个,师叔纵有参天之力,今天也未必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