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听了这话,脸上笑意凝住,蓦然呆立在当场,双手不知所去的停滞在空中。
江莹儿想要上扶安慰,又心中忌惮,连连忙着解释道:“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元丹,我只是看它能驱散你身上的毒气,就给你吃下去了……哎呀,我错了。”
晴儿还是不说话,双眼变得空洞无神,像个被惊吓着了的孩子。俄尔忽然蹲在地上,呜呜哭泣起来。
江莹儿顿时更加不知所措,忙上前陪她蹲在地上,一个劲的解释加陪不是。哭了一会儿,晴儿突然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问道:“我是不是变成冷血的了。”
江莹儿一怔,这个问题他倒是没有想过,他开始只是担心晴儿与碧水星蝰的往日深仇,还有元丹渡劫时的存亡险难,却一点也没有想过冷不冷血的事情。此时被晴儿问及,他呆呆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身上真的很冷。”
晴儿听了这话,更是大哭不止,莹儿忙道:“不过你别怕,这个有办法。”
“什么办法?”她止住哭声,抬头问道。
江莹儿搜肠刮肚加上一点胡编乱造,信誓旦旦道:“你只要不用元丹的力量,它就会在下次渡劫来临之前慢慢沉睡,那样你可能就没事了。”
“那我为什么不能碰你?”晴儿又问,她之前碰江莹儿时觉得他全身似火,她也隐约察觉到江莹儿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起初还以为是他的问题,现在听说自己服食的元丹,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
这在江莹儿看来都是无关生死的小事了,他若有所思道:“我想这应该不全是你的原因,可能碧水星蝰元丹与我体内的元丹相克吧。不然就算你身上再凉,哪怕是冰我都不怕,如果说是我身上的原因,师兄他们却从来没有说过我热得烫人。”
“我明白了,”晴儿忽地道,指着他道:“你是嫌我麻烦,不愿让我靠近你,才故意让我吃那东西的吧。”
江莹儿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急得欲辩无言,他还在担心晴儿的生死大事,岂料她只在这种事情上不停指摘,他这一急一气,觉得气血上涌,脑袋又是一阵阵发懵,之前所中的毒气,仿佛重又席来。
他这一不说话,晴儿像是更加笃信自己的猜想,鼓着嘴道:“我算是知道啦,说什么不小心给我吃的,你以前吃过,怎么会不识得,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要是嫌我碍事明说就是了。”
说着转身欲往船屋里走,江莹儿情急之下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臂,甫一抓住,一股奇寒让他全身打颤,但他生怕松开又被见疑嗔怪,忙道:“我怎么会……你真错怪我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要救你……”
晴儿也觉得他的手像是一把火钳,灼得让她心痛,她何尝心里不知道,江莹儿一定是为了救自己性命才给自己服食元丹,他怎么会有那种荒唐的心计。
但她心里就是有莫名的失落,这气又不知道向谁去发,且让手臂锥心刻骨般痛着,她也不挣脱,口中道:“我信你又怎么样……”
刚说了半句,忽然觉得抓自己的手臂一软,听到咣当一声,江莹儿昏倒在地。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她原以为江莹儿真得只是因为打斗太耗真气,太累了才会气色不好,这时见他昏倒了,才猛然惊觉:之前我与大哥哥一齐在碧水星蝰的口中被黑气毒到,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他应该也中毒不轻。这元丹能解蛇毒,所以他才给我吃了,可他自己的毒该怎么解呢?
想到这里,又急又悔,恨不能吐出元丹为他疗伤。这时见他的脸上浮上一层黑气,煞是吓人。晴儿心惊之下拿手去摸他的脸,惊讶的发现,玉手所到之处,那黑气像是黑夜见了光芒,逃遁无踪。
她心中惊喜交加,心里面想,大哥哥体内的火龙元丹虽然抵抗我体内的碧水星蝰元丹,但他身中的毒气又能为我的元丹所解,虽然没有第一颗碧水星蝰的元丹为他服食,但只要有我在,就能为他驱毒疗伤了。
但转念又为难,靠得他近了,怕他受不了寒心之苦,离他远了,又怕他毒气袭身,真是进退两难,该想个什么法子才好呢。
这时江莹儿感到头脑一阵清明,幽幽转醒,正看到晴儿怔怔的看着自己,眼里还含着泪珠,两人上下对视,他强欲起身,道:“……我是太累了,怎么摔倒了。”
晴儿别过脸去,轻声应道:“哦,那你就进船屋里睡一会吧。”
江莹儿听她温和柔顺了很多,问道:“你不生我气了?”
晴儿道:“我什么时候生你气啦,你别说话了,快去休息吧。”
江莹儿正头晕的厉害,只呆呆的哦了一声,也不再多说,转身去屋里休息了。晴儿一个人默默的在船外收拾海浪留下的狼藉,收拾完了,看着海面静静发呆。
江莹儿开始还以为自己真的太累了,虽然心知中了碧水星蝰的毒气,但觉得被它的元丹一治,也好得差不多了,岂料这一头睡下去,险些再也起不来。
一开始他还没什么感觉,可渐渐得,便觉得头脑发涨,好像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上,脑袋沉重不堪,像是一直在往下坠。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