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少出门,纵使出山,也少落凡夫世俗之地,向来对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也不甚了了。
月前星楚来到此地,后因两人得罪了上官云顿而被锁在一起,朝夕相伴之间,虽不曾听星楚有过一句明说,但每每见她兀自去江莹儿情深暗许,心神痴云,见了江莹儿的面又是满目含情,深之切之。
可江莹儿却总对她爱搭不理,其中情由殊堪玩味。今日她看见了江莹儿看南儿的眼神,正如以往星楚看他的眼神,只觉得这眼神暖若春风,柔如细水,其中有说不出的深情,不由的心里想,若是有一个人也能这样看着自己,该有多好。
良久江莹儿恍然惊醒一般,忽对凌萱儿道:“请师姐帮我一个忙。”
凌萱儿道:“什么忙?”
莹儿道:“我记起来了,南姊姊虽然听不见我说什么,但她却能感觉得到,你在她手中写下我的名字,她便能知道是我了。”说话间不觉喜上眉梢,真气自己,怎么情急之间还忘了这个法子。
凌萱儿不置可否,依着他的话,轻轻摊开南儿的手,在她手心里慢慢的写下的江莹儿的名字。江莹儿满心欢喜,满以为她能觉懂,岂料她却呆立不觉,任何反应也没有。
莹儿急道:“师姐你是不是写错了,你再写一遍。”凌萱儿不情愿的驽了下嘴,又仔细写了一遍,南儿仍然一动不动。凌萱儿将她的手敛握起来,不耐烦道:“算了算了,她不懂,又能怎样?”
江莹儿大急,道:“她以前明明懂的,现在怎么……”他想说现在怎么像是有些傻了一样,但终是不忍说出口来。
凌萱儿道:“你师父说啦,她不但四感全失,还在阵中被那怪物给欺负了,所以心神也有些乱了。”
江莹儿失声道:“啊,她被那怪物怎么欺负了。”
凌萱儿脸色蓦地大红,恼道:“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你师父。”
江莹儿只恨当时没有在深潭中手刃那怪物,徒余此恨,不过转念却道幸好幸好,如果那怪物也像附楚云奚身似的附在南姊姊身上,那就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想必是因为南姊姊是个女儿身,那怪物才不行此计。
他呆呆立在当场,喃喃道:“那该怎么办?她不知道是我,我该怎么办?”
凌萱儿幽幽道:“即便她知道了是你,又能怎么样,她现在这样……你能照顾她一生一世么?”
“当然能够。”江莹儿不加犹豫道,“就算她永远不记得我了,我也要照顾她一生一世。”
凌萱儿默然不语,慢慢梳理着南儿的裙裾,过了一会儿,低着头轻声道:“你当这还是在那虚幻的七戒阵中吗,她是个女儿家,你怎么能照顾他的衣食起居……你想使她难堪么?”
抬头看了一眼江莹儿,见他目光黯然,眉间含伤,真想听他再说一两句痴情盟誓不弃不离的话---她心里爱听那种话。可是这时他却不言语了。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师父是普天之下第一神医,连我的病都能医好,何况南姊姊,我去求他,一定有办法治好南姊姊。”
凌萱儿道:“你去吧,没有法子别再来苍云峰烦我们。”
江莹儿一动不动,又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南儿,凌萱儿渐渐的不耐烦了,起身作势道:“你倒是走不走,你舍不得的话把她背回剑云峰去吧。”
江莹儿怯怯道:“师姐,你能别绑着她了吗,若是师姐有事出门,随时唤我来,让我守着她。”
凌萱儿恼道:“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来说来么,告诉你,只许这一次,以后没我的应允再不许到我这儿来。”
说着把他推搡出门,一直把他推到两门外,在里面锁了起来。回到房里,支颐而卧,仔细看着南儿,自言自语道:“你看不见也听不见,哎,我和你在一块儿,你都不知道是我是谁……你真的傻了么?可是昨天夜里我瞧见你睡着后哭了,你是梦到他了么?”
江莹儿丢魂落魄的回到了剑云峰,第一时间先去功室去找师父。
正值薛茂陵盘坐在堂上凝神修气,往常碰到这种情况,江莹儿都是静静侍立在一旁,不等师父功毕绝不敢打扰他,这一次,他直接上前跪倒在地,薛茂陵明明听到,却置之不理,仍是闭目养神,过了约有一刻钟时光,他才睁开眼睛,缓缓问道:“你去过苍云峰,见过她了?”
江莹儿磕了个头,拜道:“师父……求你帮帮徒儿。”
薛茂陵早就想到这一步,无奈摇头道:“如果为师有办法,怎么能不救她,何必要你来求我。”
江莹儿道:“师父连我都治得好,怎么就治不好南姊姊。”
薛茂陵摆摆手,道:“你的病并非为我所治,况且你本来的伤也并没有治好,你现在所携的元丹之力,实属外力,并非源自于你自己。那姑娘身上的伤病,受七戒阵的遗毒,更不是用普通药理就能医好的。”
江莹儿悲道:“师父,那就真的一点法子也没有了吗?”
薛茂陵道:“为师一时半会,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对策能够医治她。”顿了一顿,又问道:“莹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