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潭底走了数日,几乎心生退意,后来走到瀑布落水处,盘恒再三,还是决定冒险前行,刚出瀑布,来至冲灵谷,不见宏清与那怪物的行踪,却看到江莹儿和别人在厮杀,明显落了下风。辛辰救师弟心切,先掣剑而至,他常在薛茂陵跟前听教化,慈悲心重,虽然眼见那人掐住师弟的要害,但仍不愿意背后杀人,便转用剑背将他弹开。
辛辰看到江莹儿的左臂被剑钉在地上,右臂也已骨折,忙上前止住他的穴道,将剑拔出,扶起道:“师弟,你怎么样了?”
江莹儿看到师兄到来,欣喜万分,勉力道:“师兄……”
松衍忙询问:“你二师伯呢,那怪物呢?”
想起一天来的遭遇,江莹儿不免心中恸动,悲声答道:“那怪物追不见了,云奚师兄死了,师伯到水里去跟人打了。”
松衍早已料到,楚云奚被那怪物附了身,多是不能生还了,但此刻听了,还是非常悲愤,蓦地转身面对司空玄,大声喝斥道:“你是什么东西,为何伤我师侄。”
松衍素来脾气暴躁,更看不得别人欺负本门弟子,适才又听说楚云奚的死讯,正是怒火无处宣泄,看到司空玄,恨不能用眼睛就把他杀死。
江莹儿略有羞愧,怏怏道:“他就是司空玄,跟师伯下水争斗的就是九天神域的越怀空。”
松衍闻言好不惊讶,心想师兄怎么会跟越怀空争斗,回身看了一眼江莹儿,旋即明白了七八分,心中既牵挂着师兄,又恐怕自己去驰援师兄留下辛辰与江莹儿未必是司空玄的对手,便道:“我先了结了这厮,再去找越怀空计较。”
司空玄看松衍两人刚才阻止自己杀江莹儿,现在又一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得心中大怒,寒声问道:“这位莫不是苍云峰的松衍师叔么?”
松衍也听说过司空玄的师承,却打心底里看不起他,轻视道:“哪个是你的师叔。”
司空玄冷哼两声,道:“你师兄怕是已经葬身水底了,一会就由不得你逞强了。”
松衍喝道:“便与你逞强又能怎样!”说罢将剑插在地上,徒手奋身欺上。
若是换了他其他的几位师兄,断然不会对一个晚辈先发而上,可松衍几日来怒气不消,今日又添新恨,耳听昨楚云奚受难,师兄遇阻,又眼见本门弟子被人欺负,愤慨万分正是无处发泄,也顾不得那些个长幼繁序。
司空玄见松衍来势汹汹,大为惊讶,彼时已经来不及躲开,只得硬起头皮举掌接住。
松衍看他只有一条手臂,也不愿占他这个便宜,也伸出单掌与他相对,司空玄初时已经大耗真气,更如何比得过眼前这位一脉天师,双掌刚一接触,便觉来势威不可当,全身的骨架如同错位一般咯喇作响,身体有如飘絮,直向后退个不停,脚下一空,原来已经被掌力推出了山坪之外。
司空玄心想若被他赶上来再追击一掌,无论如何也再难抵挡,便趁势跃入水中。松衍御空袭来,手蓄奔雷,朝向司空玄落水的地方扬臂挥出,他刚一如招,崖边瀑布传来一声爆裂,司空玄自瀑布中鱼贯而出,手持一把冰剑,奋剑大喝。
只见四方流水中结成数不尽的冰剑,循着他指的方向一齐射向松衍。松衍不想他重击之下还有余力反击,折身躲开,腾空站定,凝神纳气,待到剑阵来至跟前,他突然张开嘴巴,放声狂吼,吼声如同狂风暴卷,又似天怒雷鸣,真震得那些剑全都破冰成水。
司空玄大喝一声:“寒冰剑!”只见他手中的剑冰崩瓦解,显出一把蓝光流转的七尺长剑。
他将剑祭在眉间,大喝道:“寒囚!”
一道水幕冲天而起,挡在他的跟前,紧接着一道道水幕四下升起,结成冰壁,将松衍囚在中央。
只见一声爆喝,寒冰阵中哗啦啦作响,冰壁碎成一团,一道奔雷从中射出,直朝司空玄躲去,司空玄早有防备,挥剑破开。又将剑倒垂,换了一个手决喝道:“腾溪!”
一条冰蛇从水中贯出,向松衍缠去,松衍一手抓住蛇头,一手擒住蛇尾,奋力一甩,将那冰蛇甩得骨崩冰消,轻弹一下衣袖间冰屑,道:“小子,还有什么技俩,尽管使出来吧。”
看到自己的生死对头受此困境,江莹儿本该十分乐见于此,但他此刻居然却无半分快意,他甚至不希望此时师叔把司空玄打倒,好留到自己来日再战。
这边松衍奋起冲上,想要直接去抓司空玄的长剑,这次司空玄竟不躲闪,直接纵剑拼上,松衍也颇为奇怪,一时猜不透他想干什么,但是倚杖一身修为,纵然他有什么奇招料也无妨。
两人逼进咫尺时,司空玄突然引剑向上,将剑兀自悬在空中,大喝一声道:“零封!”
那寒冰剑四下摇曳,所指之处,皆是射过一股冰锥,司空玄的身体也在此时发生异变,只在眨眼之间竟然全身封冻,成了一具冰像,以他为中心,巨寒无比的冷气四下蔓延开来。
松衍正在向前,来不及后避,立时被寒冰波及,尚无应对之策瞬间也被冻上。不过稍纵之间,寒气继续四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