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猜不出司空玄到底意欲何为,怯怯道:“大人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我让你说!”
少女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惨然道:“杀,杀,杀死他……”
司空玄却摇摇头,道:“有比杀死他更好的办法吗,他死了就不会怕我了。”
少女被司空玄这话吓的毛骨竦然,不知道是摇头还是点头,全身像是筛子一般,她以为自己难逃一死了,这时司空玄却摆摆了手,示意她躲开,看着江莹儿道:“算了,我知道你不会怕我……我要把你的心挖出来,让你自己看一眼。”
江莹儿不由得心里发寒,司空玄此刻像是一个恶魔。
他屈身弯下腰,表情明明温润平静,手却在比量着他的胸口,看看要在哪里下手挖心。
他一边审视着自己的手,一边缓缓道:“说出来你或许不信,我自从随恩师学艺至今,多少年来一共只杀过三个人,但这三个人没有一个是我真心想杀的,唯独你,让我朝不能思,夜不能寐,时时刻刻都想杀你而后快。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你有你的父母亲朋,你有疼你的师父护你的师兄,你还有一个肯为你不惜战死的好兄弟,可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她,只有她,竟然还被你抢了去,你说你该不该死!”
江莹儿想起以前妙问跟自己讲起南儿和司空玄的过往,虽然心底不大情愿,但实则已经确信他俩系出同门,很久之前就已经相识。此刻听到司空玄竟然跟自己讲这些心底话,略有惊诧,不想他的身世倒也是个可怜人,又是那样深切的喜欢着南姊姊,以致到了这种痴狂的地步。
可是他错不该把南姊姊囚入七戒阵,只这一件,他的万千深情都是错付错行了。
刚要说话,忽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司空玄的指尖已经插进去半寸,他痛叫出声来,似乎能感觉得到司空玄的手指就触在他的心脏上,只要他一出手,立时就能取了自己的性命。
这时司空玄却低呼一声,骇道:“怎么会这样?!”
他只觉江莹儿的胸膛忽然变的火热,血热的如同地底岩浆,和他至寒至阴的手臂刚一接触,烧灼感让他一刻也不敢深入,急忙抽出手来,惊怒之下,又把手掐向江莹儿的咽喉。
江莹儿并有半点还手之力,他只把眼睛瞪睁大,瞪着司空玄说不出任务话来,渐渐的他觉得耳朵里轰鸣作响,大脑昏昏迟顿,慢慢的视线模糊,心中只残留着一点点不甘:难道我江莹儿竟然就这样死在了司空玄的手下……潜意识里他感觉有另一个自己要逃脱自己的肉身而去,身体停止了最后的挣扎。
司空玄本来以为他闭上眼睛脉搏停息,已经命归黄泉,刚想松力,这时江莹儿却猛然张开眼睛,目光如电的瞪着着司空玄。
司空玄吃了一惊,手下刚要发力,从江莹儿身体里窜出一条全身燃着火焰的苍龙,朝天一声咆哮,回身将司空玄团团缠住。司空玄纵然也算身经百战,但从未遇到这种惊异的事情。他只有一条手臂,还掐在江莹儿的脖子上,全身被火龙死死缠住,那火龙身携焚世的火焰,须臾之间便他把的风衣烧了起来。
若是此时他奋力挣脱,火龙也未必能够困住他,但此时的司空玄疯了一样,一心要把江莹先杀死再说,任由烈火焚身,他仍死死掐住江莹儿不肯松手,比那火龙更加狂怒,嘶声啸道:“还有什么把戏,尽管使出来吧!”
江莹儿这身烈焰,曾经烧伤了薛茂陵的手臂,在深潭下面与那怪物狭路相逢,连那怪物也望风而逃,但偏偏司空玄身的身体至阴至寒,他御起寒冰决全身抵抗,虽然大耗真气,但一时之间火龙也不能伤及他的要害。
江莹儿这时也恢复了心神,虽然身体不能动弹,可那火龙却由他心底支配,他的念力越强,火龙就愈加嘶狂,他的仇心愈重,火焰就更加燎旺。他也横下了心,拼得同归于尽,也要把司空玄拉进万劫不复之地。
就在这时,司空玄忽觉耳后一阵兵刃破风之声,听这来势马上明白是敌非友。
他正全力相搏,况且他只有一条手臂,实在无瑕再分身抵抗,若是要躲闪,被这火龙缠住也没法子轻易躲闪,他心中一凉,心想看来要命丧于此了。
于是闭上眼睛,静心等死,谁料那那兵刃来时锋芒,到时却成了剑背,狠狠拍在他的后背,正好他借这力脱身挣开火龙囚缚。心中惊道,原来来人不愿意背后伤人,倒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
他强忍背痛,站定身子回看来人,一个来人共有两个,一个年老,一个年少,只看那个年老的人手里拿的剑,他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手中的剑身上镌刻七星,开阳星位上闪闪溢光,再看这老头的年龄气势,不消问,肯定也是七瑕山的前辈高人。
来的这两个人,正是辛辰与松衍二人。
当时松衍听师兄的嘱咐在密林上空掠阵,生怕有什么闪失让那怪物逃脱,一直未敢离开。而辛辰也奉命守在深潭边上,久等不见宏清与江莹儿上岸,又不敢擅自离开去叫松衍,于是两人一直苦等了半日,才在深潭处会面,商量过后一起下潭去找宏清和江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