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清刚说完话,一道流矢如电般向他的额间射来,他一把抓住,再看下面,两排紧袖黄衫的少女携弓而立,弓如满月,待势而发。
宏清苦笑一声,仰天道:“也罢,追论起来,若不是我追那怪物至此,冲灵谷也不会遭此横祸,那少女也是因我而枉死,老夫就还你们一命。”
江莹儿大吃一惊,想到师伯新受丧徒之痛,又知道追杀那怪物无望,更被人栽脏受辱,以致心生轻念,此时若听之任之,八成师伯就要死在这里。如若师伯死在自己眼前,自己还有何面目再回去见师父。
当下也顾不得礼数,一把从宏清手里夺过天旋剑,将他挡在身后,怒视那些张弓搭剑的女子,心中骤起杀心,扬声喝道:“哪一个胆敢伤我师伯,我就将其立斩剑下。”
他居高临下左右各持一剑,那长剑拖着光芒,更显气势非凡,他话一出口,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先放弦。
江莹儿正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全身而退,忽然这时下面安静起来,那些女子也收了弓箭,江莹儿正心中费解,只见下面悠然踱步走上两个男子来,前面是个中年人,离得太远也看不太清样貌。
后面那人披着偌大的风衣,把头低低的沉着,随侍在前面那人旁边。看到他,江莹儿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好大的口气!”那中年人突然沉喝一声,目光如电的看着江莹儿。
看到这中年人过近,冲灵谷的那些人,无论老幼尊卑,全都向他施礼揖首,江莹儿心想,这位应该就是之前他们口中所说的贵客,大声问道:“你是谁?”
“你手里拿的是七瑕山的圣道剑么?”他答非所问道,口气中稍稍带有一丝惊讶,身体缓缓绝尘而起。
“圣道剑鲜少出世,敢问是七瑕山的哪一脉首座大驾光临。”
宏清听他的言语见识,想来不是一般人,拨开江莹儿的肩头,看到那人,脸色一变,愕然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九天神域的越大教主,不知越教主到冲灵谷来做甚。”
宏清面上不露,其实心底万分担忧,越怀空素有爱剑之名,收敛天下各处名剑,其中不乏强取豪夺,此刻自己身上有伤,未必能是他的对手,却又带着两把圣道剑,生怕被他占去了便宜。
江莹儿当初曾经在朱天殿下听无为子说起,钧天殿有一位号称越古金轮择天处,洪荒万里月连山的越怀空,知道他是个极厉害的人,当下不敢多说,退了半步扶住师伯。
“原来是凌云峰的宏清真人,失敬失敬。”他抱手而立,口气谦虚,神态却倨傲无比。“难不成真人是嫌山中寂寞,才到这花花世界还寻些乐趣么?”
宏清正色沉声道:“越教主,你我虽无交集,但互有闻名,你当真以为老夫会做那些事情吗?”
越怀空摇头笑道:“真人哪里的话,在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他回身低头对下面的那些人喝道:“你们这群笨蛋,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对七瑕山的宏清真人无理,居然还把大名鼎鼎的宏清真人撵到这祭坛上来,若非真人手下留情,一剑便让你冲灵谷永堕洛水之渊。”
下面的人听到了这话,顿时炸开了锅。宏清心中叫苦,出了这事他本不愿意表露山门,却被越怀空一语道破,听他话里虽然满是正义之词,却暗藏嘲讽调戏,知道他并未安什么好心,不由变得脸色铁青,冷冷看着越怀空。
那位招魂婆婆惊诧之余,仍然不敢相信,扬声道:“越教主,宏清真人虽然名扬四海,可是这一位确实伤了我门中的两名弟子,我们也亲眼所见刚才他身处在姑娘的闺房里。”
越怀空脸色一沉,眼光冷得让人发颤:“难道我说的话你们也不信么,若果然是真人所为,我越某愿意把头割给你。想来这谷中定然还藏有其他恶人,你们快去找吧。”
那些都不敢再反驳,各自收了兵器,有些散了,有些还留在原地凝望。
江莹儿心中纳闷,这越怀空一开始明明来者不善,却又为何极力为师伯正名,幸喜那些冲灵谷的人很听越怀空的话,也算解了当前一围。
宏清也是摸不清头绪,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承他这个恩情,但毕竟受惠于人,便道:“多谢越教主仗义直言,日后若有机会,定然还恩驾下。”
“何需日后,现在就可以。”越怀空突然话峰一转,盯着江莹儿说道。
“哦?越教主这是什么意思。”宏清不由得全身警备起来。
越怀空缓缓道:“冲灵谷世代传承了疗病治人的绝学,其实在下此番来冲灵谷,为得是向关小月讨一束仙方,给我的一位好友治病,可是苦于有方无药,实在是可惜,若是真人能不吝相赐,就再好不过了。”
宏清将信将疑道:“老夫远踏重山,两袖清风而来,哪有什么药可以相赠。”
越怀空摇头笑笑,仔细打量江莹儿,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位就是新晋拜入七瑕山的江莹儿吧,我要的药就在他的身上。”
江莹儿从一开始就对九天神域抱有私恨,此刻听他这么说,知道他话里有话,当时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