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手中长剑,直接向他的咽喉擒去。
白衣男子又是吃惊又是狂怒,他自出师于七瑕山以来,从来无人敢这般肆意的凌驾其上,当下也不躲闪,伸手擒住怪物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虽然感受到他全身笼罩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森森煞气,却临危不惧,怒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怪人冷笑一声:“你还不配知道。”
言下手中用力,一股寒冷的阴气顺着他的手劈传来,倾刻之间,白衣男子便感觉自己的血好像都变的冰凉,手臂也渐渐麻木,心知这样僵持下去凶多吉少,于是挥剑砍向那怪人的头。却不想,那怪物竟然用嘴一口把剑咬住,冷哼一声,将剑身一口嚼碎。
那怪物回头看看后方,知道追兵将至,沉声道:“也罢,看你根骨还算出群,今日遇着本尊,也是你的造化。”
那怪物一手扣住白衣男子的手臂,另一只手擒住他的后脑,将额头紧紧贴在他的额头之上,身形变得如雾如胶,好似要融进他的身体里一般,白衣男子大声嘶喊,奋力挣扎,直震得四方云气激荡,仍然丝毫逃脱不得。
这时远处紫光耀动,宏清与松衍赶了过来,远远的便看到当下情景,到了跟前,已经来不及施救,眼睁睁看着那怪物像个影子一般侵入了本门弟子的体内。
这一位在此守关的弟子,名叫楚云奚,乃是宏清真人那一脉的弟子,也是他平时很是爱护的一个得意弟子,看到此等场面,真是让他又心疼又气奋,老声颤问道:“云奚,你怎么……”
楚云奚看到师父前来,全身抖动,脸上痛苦不堪,伸手指着宏清,近乎呻吟道:“师父,师父……我……”
忽而话峰一转,脸上露出一脸凶相,凄厉狠声道:“……我要杀了你。”
说着抢身上来就要抓宏清的剑,宏清明知来者不善,奈何眼前的这人却是常伴膝前的宠爱弟子,怎么也不忍挥剑伤他。
还是松衍看清局势,爆喝一声,挥剑砍向楚云奚的手臂,他才收势后退。松衍急道:“师兄,云奚他被妖邪附体,已经不可姑息,请师兄出剑吧。”
宏清含悲且怒以剑指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何苦为难一个晚辈,现出你的真身来,我与你单打独斗三百回合。”
楚云奚冷冷道:“本尊有伤在身,本不愿与尔纠缠,奈何尔等不知死活,苦苦追赶,实在是咎由自取。这副皮囊能被本尊借来一用,也是他千年修的造化。”
宏清闻言点点头,苦笑道:“好好好,也罢,我既然无力救云奚,你也休想逃脱,我就让你去到黄泉为我云奚徒儿陪葬。师弟,一旁观阵!”
松衍见师兄如此大怒,不敢多言,急忙抽身退远。
但见宏清擎剑傲立,须袍飘荡,遥看竟似九天谪仙,一声清啸,手中长剑有如日月长虹,他挥剑砍出,肆意挥斩,剑光所到映的半空中流光溢彩。
被那怪物附身的楚云奚见此情景也不敢托大,知道宏清果然要下杀手,连连躲避剑芒。
时间一长,宏清不仅剑气不减,反而越挥越快,让他倍加难躲,有几次险些被一分为二,他心想宏清虽然剑芒锐不可挡,可身体毕竟是老残之躯,便想过去擒住他的身体,却不想宏清的剑阵未有遗漏,攻固然所向披靡,守同样是坚壁难摧。
稍时之后,剑阵光华稍减,楚云奚正在纳闷,难道宏清元气不足,不能支撑了?
忽在这时,他感觉后颈一紧,已经被人紧紧扣住,头顶百会穴也被按住,一股子强大的元气从上注入进来,若换了其他人,定然被冲得魂飞魄散,元神出窍,可偏偏正中楚云奚的下怀,他不躲不逃,反扣住宏清两手,轻笑道:“多谢师父大礼,徒儿笑纳了。”
他的身体突然像如同旋涡一样,吸食着宏清的内力。
宏清直感到惊讶非常,自己明明按住他的命门死穴,却怎么反倒受制于人,幸好他道行精深,临危不乱,连忙固守住元神,强行扭转体内五行八脉,如此一来,楚云奚又感觉到大有百川倒流之势,两人这样僵持住。
宏清口中催动剑决,他方才所持的天旋剑凭空在楚云奚身前现出身来,直刺他的心脏,就在毫厘之间时,他的双眼猛的一瞪,从中射出两道精光,竟让天旋剑顿时堕下云头。
宏清大惊,松衍见此情景顿时就要纵剑上来,宏清忙大声止道:“师弟,千万不可靠近这怪物,快用你的天授雷炎打他。”
松衍突然听师兄这样说,分明他已经处于极大的劣势,若不然,绝不会让自己出大招。他不由的惊道:“我一出手,师兄势必也要受到波及。”
宏清扬声道:“我正是要和这恶障同归于尽,这怪物不知道是何出由,一身逆天煞气,会摄人心魄又吸人精气,留待日久恐怕为祸更深。”
松衍正踯躅难定,楚云奚忽然可怜哭泣道:“师父……徒儿不孝,不能还恩膝下,反而累及师父受此横难。”
宏清不由得心里一悸,猜不出这究竟是徒儿说的话,还是那怪物假借他口说出来的缓兵之计,心下一横,管他是谁,便道:“我等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