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莹儿听了惊的神情呆滞,不知道该说什么回答。
那老者又道:“现在,你该告诉我山上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了吧。”
江莹儿心想,难道你比魔音还要厉害,说出来这大事,肯定也让你大吃一惊,于是便道:“前辈可知道魔音吗?”
那老者确实呆怔了一下,道:“难不成是那魔障从虚弥界破印而出了?”
原来魔音之事他也知道。
于是江莹儿便把今天破云峰上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那老者开始听的时候还颇以为意,到了后来,却轻轻笑了起来。江莹儿不解道:“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前辈不怕魔音么?”
那老者道:“怕,我当然怕,可我怕的是真正的魔音,而不是被他们这般杜撰出来的魔音。”
江莹儿奇道:“你怎么就敢下结论说那是杜撰出来的。”
那老者道:“不单单我知道,你的那位掌门师伯也知道,若不然他怎么敢如此自负,孤身前去会战魔音。”
江莹儿听他话里有轻视掌门的语气,刚要反驳他,只听他又道:“其实,纵然魔音再现,七瑕山也不怕它。”
江莹儿更加不解:“我师父他们说,三百年年集合七位祖师的力量都不能消灭他,你怎么敢夸下这种海口。”
老者道:“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只怕魔音不敢进犯七瑕山,如若它敢来,必将永无重生之日。”
听他说这话,江莹儿更加惊奇,他似乎无所不知,自己虽然不敢全信,可觉得他奇怪诡异,很多话都像是有理有据。
但他话里行间都好像不把自己的师父师伯们放在眼里,又让江莹儿有些微恼。
转念间江莹儿又想到,既然他如此见识博远神通广大,也许能帮助自己久久悬而未决的难关。于是由他去说,也不加以驳斥,听他说完,恭维道:“前辈,您像是什么都知道,什么事都是您的掌握中。”
老者道:“我只是年纪大了,见识过的事情比你多一些。”
江莹儿审慎良久,才吞吞吐吐道:“我有一件事情常在心中,不知道前辈能不能帮帮我。”
老者道:“何事,不妨说出来让老朽听听。”
江莹儿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夜河召灵图,徐徐展开在老者面前,还未说话,老者已然认出,略为一惊道:“这是……夜河召灵图么?”
江莹儿心中一喜,忙问:“老前辈认得这法宝么?”
老者道:“这法宝原为玄空阁妙心禅师所有,妙心禅师辞世之后,此图应该传给了九天神域的司空玄,缘何它会落到你的手中。”
江莹儿心中岔然,于是从头讲起七戒中之事,把自己的愁与怨都一古脑讲了个往遍。
最后道:“都是那个妙心老和尚认人不淑,把这法宝传给了司空玄,让他去害人。他因为喜欢一个女子,便把他囚在这画中,设了一个什么七戒阵,害得她失味失明,又聋又哑,还不肯罢手,一定让要她失心于自己,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我听人说起,这夜河召灵图本来是封妖摄魔的法宝,但如果他落在妖魔的手中,岂不是太阿倒持,为祸苍生么,所以我为了求画中那女子,才把这法宝从司空玄那儿偷出来。”
老者听罢,缓缓问道:“这夜河召灵图中,共有四四一十六象法阵,分别为,上四阵为诛仙,中四阵为伏魔,下四阵为殛妖,末四阵为灭人,而因为最末四阵背天理,逆人道,是为禁忌,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张列。那七戒阵应该就属于末四阵,照理说司空玄不该违背师命列下此阵……”
叹了一声,又道:“唉,人间多少痴绝事,难向下弦言月明,想必他一定是恋到疯狂,爱到痴绝,才会做下这种事情。”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江莹儿,轻声问道:“倒是你呢,难不成你也喜欢那画中女子。”
江莹儿脸色一红,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话,甚至连自己都不曾深想地这个问题,他低头不答,心里怦怦直跳,过了一会,才道:“前辈大能无所不知,您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开这夜河召灵图的七戒阵么?”
老者摇头道:“这却难了,这法宝一生只事一主,非人为能够改变,除非是法宝的主人亡故,你既为现持有者,便能够滴血认持,遂可以驾驭驱策,但它的主人尚在人间,法宝虽然在你手中,我等却难以逾越染指。”
江莹儿不禁大为失望,全身都泄了一股气,呐呐道:“连前辈都说不行,那肯定是不行了。”
老者看他神情恍忽,又安慰道:“其实也不尽然,这世间的法宝,也都是遵循五行而生,所谓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夜河召灵图应属木系,或许因缘际会,有什么金系的法宝能破七戒阵也殊未可知。”
他这样说,江莹儿总算拾起一些希望,揖手谢过,看到月已西沉,知道天色将明,便道:“前辈,我天亮了还要上山修练,就先回去了……假使前辈有什么要我效劳的就告诉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那老者笑而不答,又是忽忽而逝。
次日薛茂陵从破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