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你师父知道,必然会把你逐出师门。”
他越是这样说,江莹儿却越是怀疑他的居心,便道:“我情非得已,师父他老人家自然会原谅我。”
老者又道:“你若是敢说,我便要了你的性命。”
江莹儿全身戒备,怒道:“那我更要说,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不让我下山。”
那老者却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性情如此,即便身处正邪两边,都该是个好人。想我一个油尽灯枯之人,怎么能够取你性命,老朽只是诚心相劝,你若是告诉你师父,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他!”
江莹儿为之一震,那老者继续道:“你若怕我会为祸七瑕山,尽可以用你手中的剑,驱散我这半缕孤魂,也算救我。但你若告诉薛茂陵,都不知道将会置他于何险境。”
江莹儿一时真假难辨,但心里觉得,这老头从始至终,都没有对自己半分恶意,思来想去,打定主意,道:“我可以先不告诉师父,我以后还会再来找你的。”
老者笑道:“你有什么不解的事情,为难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恭候。”说完一阵风来,他像是一团雾般散去了。
江莹儿迟疑难定,好久心才平定,又寻摸好久,终于找到出路。回到剑云峰时,已近寅时,想起一天来的经历,好不后怕。
回到住室之后,便先把雪龙烟的奉仙剑藏起来,唯恐三师兄来找自己被他看到。他心想,雪龙烟扔了奉仙剑,若是被她师父知道了,定会受到责罚,既然事情都是因自己而起,就该由自己补救。
到了第二日,很早他便下峰去,先把剑藏在破云峰脚下,等下峰之时再取回,不敢亲去苍云峰,便去落云峰等候凌萱儿和星楚两人。
可是一直等到下午,都不见二人到来,不由的心里焦急,猜想定然是苍云峰出了什么大事,要不然她俩怎么会无故迟来。正着急间,凌萱儿和星楚姗姗而来。
凌萱儿一眼便认出雪龙烟的奉仙道,问道:“我师妹的剑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江莹儿赶紧双手奉上,支吾道:“我是,今天在山下捡到,特地带来这里让师姐转交的。”
凌萱儿何等聪明,看他神色不定,将信将疑道:“捡的?从何处拾得?”
江莹儿仿佛天授异禀,说谎总是急中生智,吞吞吐吐道:“不瞒师姐……其实我是昨晚去苍云峰下偷吃地菩萨,才拾到的,我怕被别人捡去,才保管一夜,今天早早就来等候师姐了……还请师姐恕罪。”
凌萱儿咬了一下牙,也气不起来,愁上眉头道:“这可如何是好?”
江莹儿忙问道:“师姐为什么这样说?”
凌萱儿道:“昨天晚上师妹去找我,那时她双眼通红,好像是哭过,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非但不说还一直问我无定岛在何处,我哪里知道无定岛是什么地方,还想早上帮她去问师父,却不想她早上便已经留书出去,我今天至诸峰各地到处找她,都寻不见她的踪影,看来她确实是下山去了。师妹她资历尚浅,又不带宝剑只身下山,看她昨天那副样子,想起来真让人担心。”
江莹儿想不到她竟然真的去找无定岛,悔得直想打自己一人嘴巴,急忙问道:“那该怎么办才好?”
凌萱儿忿忿道:“我想师妹之所以这样,都要怪姜文玉那小子,他让我小师妹牵肠挂肚,师妹经年在外寻找他,也不知道他在何方,本想回山来等他,今年他却又全无踪影,如果让我见了他,定要把他暴打一顿才解气。师妹也是真傻,为了他这样一个放浪游侠儿,何苦来哉。”
江莹儿心里五味杂陈,又不敢多说,生怕让凌萱儿得知是自己跟雪龙烟说起的这事才导致她下山,那先被暴打一顿的肯定就是自己了。
这时星楚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是啊,只怕就算能找得到他,但他不肯认你,才更加可怜。”说完似有幽怨的看了一眼江莹儿。
江莹儿正在为雪龙烟的事情头大,不予理会,对凌萱儿安慰道:“龙烟师姐常在山下行走,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凌师姐别太挂怀了。”
三人各怀心事,分开之后,江莹儿先去找盘云峰找天寻,把这其间的事情向他全盘托出,问他想个善后了法子。
天寻也是不赞成他的做法,愁道:“这种万难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难说出口,你现在说了,或许痛她一时,但你不向她挑明,或许会苦她一世也说不定。”
江莹儿道:“我本来也是想跟她实话说的,可临时头脑发热,铸下大错。”
天寻道:“这样罢,我近来刚想下山走一遭,我帮你去无定岛找找她看罢,到时候我帮你跟她挑明了,给你说个情,她向来还算敬重我,应该不会太难为你。”
江莹儿悲道:“我怎么会是怕她难为我,若是她能释怀,杀了我又何妨。我怕的是,现在她已经这样,要是知道大哥的死讯,还不知道她会伤心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