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股轻烟缥缈朦胧,身形如水如气,如雾如烟,更像是一个影子。依晰可见的是,他应该是一个老者,但面貌却难窥一二,但总觉得,有些似曾相似的感觉。
江莹儿自下朱天殿以来,也算见识过许多大场面,诸如谢长门往生阵一般,他也知道许多事情虽然眼前,但未必可信,更想到自己身为七瑕山弟子,岂能在自己的地方有辱师门。且刚才他在门前已经见识了九难法宝震慑亡灵的力量,心中更添勇气,于是站直正色道:“你是哪里来的妖孽,怎么敢在此吓人,这是我前辈祖师长眠之地,我劝你还是速速离去,不然……我不饶你。”
那人却慈祥淡然,不为所动,反问道:“你是七瑕山的弟子么?你师父是哪一位?”
江莹儿遥拜道:“我师父是剑云峰上的茂陵真人。”
那人道:“你既是七瑕山上的弟子,合该知道规矩,怎么敢擅入禁地呢?”
江莹儿见他既藏身于剑冢之地,又知道七瑕山的门规,心想难不成是哪个前辈祖师诈尸还魂,见他似乎也并无恶意,于是垂下剑来。道:”我并不是存心冒犯,实在是情势所迫。“
那人盘膝坐下,江莹儿看他的样子虽然虚幻不清,却依晰是一副长者高人样子,只听他又缓缓道:“我知道,我知道,以你的本事,尚不足以破这亡灵结界,破这结界的,是你手中那串珠子,你小小年纪竟然持有此物,那是九世亡灵而来的亡灵至尊,当然凌驾于小小结界之上。不过那是个不祥之物,恐怕会伤害到你,我劝你还是早些扔了它罢。”
江莹儿道:“这珠子三番两次救我,怎么会害我呢。”
那老者摇了摇头,便不再多劝,道:“你来此处是找人么?”
江莹儿正愁此事,听他主动说起,忙道:“是啊,烦请前辈,你在此间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子来过,我一路跟她上山,到了这里,就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那老者道:“我虽然未见,却听到她的声音,那女娃儿在界外哭了一会,说什么后悔拜入七瑕山,后来她便把你手中拿的那把剑扔了进来,然后只身下山去了。”
江莹儿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谢前辈相告。”
心想总算无事,想要告退,那老者却止住说道:“小孩,我也算阅人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奇怪的人。”
江莹儿听惯了人说他奇异,不以为意道:“哪儿奇怪?”
那老者道:“我虽然不能为你把脉,却粗略看得出来,你身带重伤,非普通人所有。老朽妄测,你拜入七瑕山,恐怕正是因为疗伤而来。”
江莹儿惊异道:“前辈怎么看得出来?”
那老者道:“我还看得出来,你一身他家功力,绝非七瑕山的乾坤一气心法练成,可惜其功力皆禁锢于百脉之中,不得以驾驭,一朝你若能将其贯通,即便你师父薛茂陵,也不敢说能完全胜过你。薛茂陵精通岐黄之术,普天之下无所能及,他自然是能看透这一点,但他仍将肯将你收入门下,可见他对你非常信任。可据我所知,薛茂陵在早之前应该不认得你,你怎么会拜入他的门下?”
江莹儿听他讲话,虽不知道他和师父是敌是友,但二人肯定相识,于是便将自己去玄空阁又辗转到七瑕山的事情,一一跟他说了个明白。但没有提及自己的出处,以及从朱天殿盗夜河招灵图,和司空玄积下大怨的事情。
老者沉吟片刻,道:“照理说你前世不明,又身携不明神力,以七瑕山历来的规矩,是不该收你入门才是。”
江莹儿据实相告道:“其实本来也是这样,所幸盘云峰上的天寻子是我结拜二哥,是他帮我说话我才能窃居门下。”
“哦!”那老者颇为一惊,问道:“你那二哥,最近过得还好么?”
江莹儿听他这样问,知道他与天寻也旧有交情,于是道:“他很好,我和他经常相见,除了师伯新轮真人的死让他不能释怀,却也从来不见他有什么别的忧愁。”
那老者竟然哈哈笑了几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江莹儿定定心神,换了语气又问道:“……前辈也是七瑕山上的人么,您到底是人是鬼,怎么会藏身在此呢。”
那人叹了一声,道:“我既非人,亦非鬼。只因当初我元神离窍时,被人占据了我的肉身,才落得这般下场。现在我求生不得,求死无门,才藏身于此,静待油尽灯灭。”
他说的平淡,江莹儿却听得震惊,他知道元神离窍是何等境界,自己眼前这位,却正是这样一位登峰造极的高手,但究竟为何却落得这般境地,究是可怜。心中不由对他更加礼敬三分,问道:“是谁占了前辈的肉身……”
那老者道:“那人是本是对我极好的一个人,不提也罢……”
江莹儿只觉寒毛倒立,不敢深问,也不敢深想,那老者又道:“今日你见到我的事情,下去之后不得与外人提起,否则你性命堪忧。”
江莹儿道:“其他人我可以不告诉,但兹事体大,我怎么能欺瞒师父。”
老者正色道:“你私入剑冢,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