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莹儿爬上剑云峰高许,停驻不前,回头又看她,黄昏日薄,夕阳之下下她的身影纤弱无助,让人为之心酸。
江莹儿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她面时便骗的她好惨,第二次见面又对她扯下这种弥天大谎,或许三两句话间,足以改变她的一生。
想来她与自己非但没有半点仇怨,当初在苍云峰下,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冒死相救,自己却三番两次的害她,真是又悔又恨。生气自己气得直拍自己脑袋。
想到这里,他便悄悄沿下山来,时天色已晚,他躲在暗处瞧着她,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她站了良久,才移步慢慢走开,江莹儿见她不御剑飞腾,却在山野乱石中无目的走动,怕她有什么不测,远远的跟在她后面。走了不知多少时候,她不回苍云峰,竟走到落云峰脚下。江莹儿还来不及跟近上前,只见一道白光咋起,她已经登剑往上飞去。
江莹儿心中大惊,冷汗直流,想到这落云峰的剑冢圣地,是门中弟子的葬身之所,难道她竟会伤心之下求死不成?
如果真是那样,自己首当其冲就是第一大罪人。他原来只知道姜文玉与雪龙烟自小相识,青梅竹马,虽然两人还许过秦晋,但姜文玉向来都是轻描淡写,却不想雪龙烟用情至此。江莹儿少小无知,对这种事情知之尚浅,哪里能想到这么多。当下事到如今,他慌的六神无主,沿着山石便往上爬去。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身手已经很是敏捷,加上师父所赠与他的灵均宝丹,攀高溯险更加不在话下,更何况他心念雪龙烟,手脚下更是迸出无穷力量。以落云峰之高,不过半个时辰,峰顶已然近在眼前,就在这时,忽然峰上传来一声巨响,山峰都为之一震。
他心中大骇,更加使出全身力气,不消一会儿,他爬了上去,四下张望,却并不见雪龙烟的身影,他心里又慌又疑。
等到了剑冢门阙之间,也不见雪龙烟的踪影,但眼前的景象,却吓了他一大跳。
原来平时白天里的那两个持铃背铐的巨大石人竟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身高逾十丈站立侍者。那侍者白发白袍,各执一柄巨剑按在胸前,最具神奇的是,他们并非石雕,却也不是活人,仿佛是云雾织就一般,亦幻亦真,不但衣摆随风飘动,长发也洒洒扬扬。
江莹儿吓得几乎窒息,腿脚像是被罐了铅,一时间进退维艰。
过了一会儿,不见有什么动静,他鼓起十分胆量,朝着门阙内大喊了一声道:“龙烟师姐……”
一声刚出,那两个守护侍者蓦得像活人一般睁开眼睛,自那眼中溢出黑红色的血光,照射过来。
江莹儿惊的害怕,伸手去挡住脸。就在这时,戴在他手腕上,自朱天殿下久久未露峥嵘的九难法宝,突然发出异样的光芒,火热的光芒烧灼了他的半臂衣袖。
他从地上站起,把手臂高高举过头顶,那九难发出狰狞可怖的怪声,把那侍者眼中溢出的血红之光统统席卷吸收。江莹儿忍受不住烧灼的疼痛,大叫一声,只见那两个侍者各自收回神通,居然双双半跪在他面前。
江莹儿惊喜大过了害怕,收回手臂来一看,手臂安危无恙,九难法宝也与之前毫无二样,只是整个衣袖都被烧成了灰烬。他心中涌起一股热血与贪婪,试着往前走了几步,结界对他来说已经荡然无存,他也就不管不顾,迈步走进了剑冢里面。
刚走进不远,脚下就被什么绊了一下,他拾起来一看,是一把剑。
仔细一瞧,不禁吓出一身冷汗,这剑他见过,分明就是雪龙烟的奉仙剑,他心里着急,又大喊了一声,无人答应,他继续往里面走。
渐一深入,里面云雾朦胧,看不太远,身边开始偶尔出现几个排列不规则的坟茔,可那些坟茔之上,全都是有剑无碑,不知道里面安眠的是何许人。
看那些宝剑,各自不同,却全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上品,他心想,自己入门还浅,尚不可认剑识人,可这些定然全都是前辈祖师,于是心里不敢有丝毫轻怠,向每一个路过的剑冢揖首施礼,
再往深处走,依然寻不到雪龙烟的身影,心里又急又怕,心想事到如今,以自己的能力已经不能掌握,还是回山去请师父帮忙才是。于是回身想走,可走了许久,却已经迷失其中,找不到出路,又累又乏,心里又记挂着大事放不下,于是找了个干净石头坐下,哀怨自叹起来。
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叹气,把他惊的站了起来。回头看没有人影,却有一个山洞,声音正是从那个山洞里传出来的。他心中大惧,心想这剑冢之地本该全是死人,怎么会有活人叹气声,心里不敢多想,鼓着胆子冲里面喊了一声:“有人么?”
“没有人,剑冢怎么会有人呢。”里面果然传来了个声音。
江莹儿如临大敌,忙将奉仙剑举在身边,颤声道:“那你是谁?”
那声音道:“我只是一缕孤魂罢了……”
那声音说话之间已经到了跟前,看到他的样子,江莹儿吓得连退了好远,勉强站住,仔细看那人,那人真如他自己所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