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莹儿一看到他,又气又喜,刚要回话,又见他倏然无影,只觉身体猛然一顿,原来已经下到山脚。
林栩站在山下,双手呈抱月之势,一股盘龙似的光气自他发出,绕住江莹儿,甫一接力,林栩脚下尘埃绝起,他慢慢牵引,以柔克刚,稳稳把江莹儿接在地上。
江莹儿仍自惊魂未定,鼓着气不理林栩,扭头便走。林栩赶忙追上,叫道:”师弟别走啊,我们还得去挖地菩萨呢。“
江莹儿求道:”师兄放过我吧,我现在离死只差一步了,等我活过来再帮你去挖吧。“
林栩道:”此言差矣,是我帮你,而不是你帮我,师父亲谕,让你负责奇奇的饭食,我本可脱身事外的,奈何你师兄我一片热心肠,见不得你受责挨骂,你要是实在不领情,那我就先撤了。”
转身佯走,江莹儿赶紧拉住他,求道:“那还是求师兄再帮我一次吧。”
“这还差不多。”林栩道,不由分说,一手拎起江莹儿,一步前纵,踏上高石,再一纵,已经离地几丈,身如迅影,踏高掠低,飞速而行。
过不多时,便来在一处高峰之下,向那高峰略略爬上一些,远远的看到一片遮天蔽日的大树。林栩停住不往,道:“那颗便是地菩萨,我在此为你放哨,你赶紧过去挖,手脚麻利一些。”
江莹儿试量着问道:“师兄,咱们与苍云峰既然份属同门,奇奇饿了,咱们去要光明正大要一些来不成吗,干嘛跟作贼一样,偷偷摸摸的来挖。”
林栩点点头,赞许道:“师弟说的有理,等一会若是被苍云峰的人看到了,你就用这话填塞他们。”
……江莹儿无可奈何,极不情愿的上路。
到了那树跟前,不由的吃了惊,初时在远处看,以为这是一片树,到了近前,才看清却原来只有一颗树。
那颗树大的出奇,树干得有七八个成年人才能抱得过来,树上枝干更是繁盛至极,抬头望去,大树恍如一颗接天攘地的巨柱,屹立在天地之间,让人顿感自己的渺小。
在那树上,结着巴掌大的,红红的果子,有一些枝杈被坠得很低,伸手就可以摘到,江莹儿摘下一枚果实,试探着吃了一口,感觉又苦又涩,他连连吐出,把果实扔在一边。
他抽出短剑,照着林栩告诉他的法子挖了起来。
他边挖边开始怀疑,这树下全是石头,怎么能够结出果实,地菩萨之事,他从未听到除了林栩之外第二人讲过,难不成这是他开的玩笑吗。
再往下挖了些许,石头渐少,开始有一些土壤,他一剑下去,咔嚓一声,象是****了什么东西里面,拔出剑来,剑上带着微红的汁液,还带着浓郁的肉桂清香,他舔了一口,味甜略涩,微微辛辣中含着爽口的清香。
他心中大喜,左右开工,不一会便刨出来一个传说中的地菩萨,只见那物长得下面像是一个蒲团样子,上面长得像个葫芦,怪不得叫作地菩萨,形状果然神似观音坐莲。
江莹儿正腹中大饥,知道他的美味,也顾不得什么,只用袖子擦了一擦,便啃了起来,其果香甘甜,让人甘之如饴,更兼有肉味,有绕齿余香。
江莹儿先自己吃了个饱,才想起自己所来的初衷,又挖了一个,心想或许一个不够,便又挖了好几个,解下自己的上衣,把它们打成一包,这才准备打道回府。
转身没走两步,猛地感觉什么东西砸在背上,回头吃惊道:“是谁?”
只听一个清灵的女声回道:“好个胆大包天的小毛贼。”
江莹儿循声望去,只见高高的树杈上面,不知何时坐着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袭白衣,姿色秀美,逍遥的荡着双腿,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江莹儿虽然不识得,但料想她定然是苍云峰上的人,不由的心中害怕。那女子道:“我猜你就是师伯新收的江莹儿吧。”
江莹儿唯诺道:“是我,师姐好。”
那女子道:“师姐不好,呆会师姐要打你一顿。”
江莹儿不由的后退两步,道:“我哪里得罪师姐了吗。”
那女子打量他一下,笑笑道:“你好大的胆子,往常你那些师兄来,百般小心,也只敢挖一枚果子,你倒好,不但自己胡吃海塞,还挖了这么许多,你说说,你该当何罪。”
江莹儿支吾道:“师姐恕罪,可是既然这颗树这么大,果子那么多,你们吃也吃不完,我们峰上的奇奇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就请师姐给我几个罢。”
“那你更该打了,这果子是树的子脉脏腹,我们从来都不舍得伤害它分毫,你们却竟然拿它去喂狗,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我不教训教训你,日后你还不敢把树连根刨了。”
江莹儿道:“那你要怎么都教训我?”
那女子道:“我有两条路任你选,第一么,你若认罚,你要为树担水施肥半年,以孰其过。要是你不认罚的话,那么我只好我把这吊在这儿,让你好好忏悔。你选哪条路?”
江莹儿把果子一并放在地上,道:“我全还给你。”知道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