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莹儿不好答言,这时妙问道:“此处山势险峻,上去颇费时间,我一个人带你们三个不便,你先在此稍待,我先带着段施主的尸身上去,稍时让人下来接你。”
江莹儿身背一人正累得不行,听他这么说,马上答应,妙问嘱咐两句,驾着一道流光直奔破云峰的方向而去,江莹儿将星楚放下,倚在她对面一块山石上休息。
等了多时,仍不见妙问回来,这时山间突然刮起一阵快风,裹挟着风沙,一片巴掌大的树叶落在对面星楚脸上。
江莹儿心生不忍,凑过身去将她脸上的叶子拾去,看她发间被风吹的凌乱不堪,昏迷之间依然娥眉轻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怔怔的看着星楚,心想她分明一副冰清玉洁清新可人的样子,为何长了一副狠恶心肠。
他正看着,蓦然间星楚睁开了双眼,江莹儿先是一怔,随即惊出一身冷汗,仓皇后退,拾起地上的披星剑,哆哩哆索的指着她。星楚却躺在原处一动未动,也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目光中尽是茫然惊讶,又委屈可怜的神色。
“难道你认得我吗?”两人对峙了良久,江莹儿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难道你不认得我吗?”她幽幽问道。
一时间江莹儿有千言万语要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瞪大眼睛,怒目以对。星楚柔声道:“你怎么了……”一句话没说完,便哽咽难言,两行眼睛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江莹儿看她这样,实在不像有什么恶意,这才收回剑来,口气冷淡问道:“你认得我么,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她使劲点点头,“你是不是……受伤了?”
江莹儿点点头,又摇摇头,问道:“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你为何看到我一直哭,”
“你是我的……”她顿住不说,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来:“……师傅。”
江莹儿闻言,心中狂震惊诧万分,指她急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师傅,我更不可能是你的师傅,我就如同一个废人,只有任人凌欺的份,刚才,刚才你还差点杀了我。”
她一步踉跄走上前,忆起刚才的事情,眼中又是难过又是惶恐,口齿凄惶道:“怎么会,怎么会,如果我早知道是你的话,我怎么会伤你,你要是怪我刚才,现在剑就在你手中,你尽可以杀了我。”
江莹儿看她靠过来,一脸痴狂的样子,情急之下把剑丢在地上,道:“你犯下大错,自会有人惩处你,但那个人不是我。你乱杀无辜,心狠手辣,如果我真是你的师傅,那我以前岂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你认定了我是个坏人么,我说了很多次了,是他们欺我在先,我不得已才出手的。”
江莹儿听她全不承认,语气间不以为然,又怒向心头,道:“那位段大哥呢,他是七瑕山的弟子,绝不可能是你口中的宵小之辈,更不会无端欺负你。”
“他也和老和尚一样,非我捉我去七瑕山,我才一不小心伤了他。”
“一不小心?!你知不知道那位段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尚未来得及报答他的大恩,他却已经惨死在你手下。如今你又对我说你我有师徒之谊,如果此话当真,那他岂不是因我而死。”
星楚不由一怔,茫然摇头道:“如果我知道他救过你,我乖乖束手就擒也不会动他分毫的。”
“那你现在准备怎样呢?”江莹儿目视脚下披星剑,横眉问道:“你是准备逃走,还是杀了我再逃走。”
她睁大眼睛摇头,忽然道:“我们一起回天狼岛吧,我爹有很多灵丹妙药,一定能让你恢复到原来一样,如果你记起来以前的事,你一定不舍得再生我的气。”
江莹儿重又打量她一下,遽然道:“大师说过,我身上的伤只有七瑕山能治。而且你爹是鬼宗的人,当初他的师兄玄宗子差点杀了我,既然师出同门,你爹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听了一急,刚要回话,这时忽听头上一阵破空之声,三道剑光止在不远处,来人共有三个,打头那人站在一处低峰上,后面跟着两人皆是虚空而立,三人皆是一身白衣,负手而立。
“阁下便是妙问师伯所说的江莹儿么?”为首的那人先向江莹儿发问。
江莹儿赶紧称是。那人又用眼略一扫量星楚,扬声问道:“这位就是天狼岛的星楚姑娘么?”
星楚倒临变不惊,施施然请了一礼。
那人又道:“果然如大师所言,姑娘已经转醒,既然如此为何还在此逗留,不脱身而去呢?”
星楚不答话,只是看着江莹儿,一脸询问的眼神。
江莹儿只轻瞥了她一眼,对那人道:“她正准备逃回天狼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