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不少,却从未见到这等阵仗,心中震惊不已,却在这时转头间看到地面已经近在咫尺,脑袋一阵空白,心想马上就要命丧黄泉了。
眨眼之间,却忽而换了一副场景,他猛然睁开眼睛,自己正好端端的站在地上,正是他们刚刚下星宿山落地时站的地方,妙问也站在自己身边,只是他虽然睁着眼睛,却一动不动,像是被他定住一样。任江莹儿怎么喊叫,他像是块石头一样。
江莹儿顿时想到妙问的嘱咐,心里转过弯来:谢长门在阵中有通天之力,绝不可能是他本人的真实能耐。妙问说他的真身在百步之内,让自己去找,那他的真身必然就是他的弱点所在。于是心中打定主意,以妙问所在的地方为中心,往四周查探。
可他之前见识过这山下凶兽的样子,心中还是很畏惧的。操起身旁的一根断枝,先往东走去,他计算着走了一百步有余,无甚发现,接着绕着圈来来回回的又向其他方向查看。
走不多时,突然看到西北方向有一个山洞,山洞正在百步范围之间,江莹儿料想那谢长门十有**就是躲在里面,便股起勇气走了进去。
往里走了没几步,眼前景象吓得他大气不敢多喘,洞中哪里有什么谢长门,那儿正趴着一只睡觉的庞然大物,这只东西与之前见到的那个凶兽又大不相同,它长着个牛一样的头,却长着大鳄样的身子,生着带蹼的双翼,锋利的尖牙露在外面两颗,看上去便让人心底打颤。
江莹儿只想赶快退出,怎奈吓得双腿如铅,一动也不敢动,手下又一紧张,哐啷一声,拿的那枝枯枝掉在地上,他心中想这回难逃一死了。
可过了片刻,那怪物仍是一动未动,想来是睡得太熟了,江莹儿这才如蒙大赦,悄悄退出山洞来。
接着又往其他方向去寻找谢长门,足足一个时辰,他在方圆百步仔细转了两遍,除了没有挖地三尺,连周围的树上也都没放过,但始终也没看到谢长门的影子。他心中暗想,难道大师弄错了不成,又或者此一时彼一时,往生阵有所精进,已经拆解了自己的弱点。他寻找不得,又生怕妙问此时一动难动,千万别给什么生畜伤了他的身体,于是又回到原处。
看着妙问的样子,心中又是茫然又是愧疚,心想若不是自己非要来此,也不至于落到现在两难境地。
他跪在妙问身前,诚心诚意道:“大师,我已经照您说的仔细找过了,是我听错了还是您讲错了,求您显个圣再指引我一下吧。”
他话刚说完,只听得从妙问身上传来一声玉断般的声响,江莹儿大喜过望,以为他真的显灵了,却原来是妙问手中拿的法杖突然急剧晃动不止。江莹儿愕然不已,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又见妙问的长袖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划开一道口子,接着他手臂上血流汵汵,江莹儿大叫一声,知道阵中已有突变,显然妙问已经落于下风。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他低喃不止,又仰天大叫,癫狂似的扫视周遭:“百步之内,百步之内……谢长门,谢长门,你究竟在哪里。”
突然一刹那,他的眼光聚焦在西北方的那个妖兽洞中,他突然想起什么来:对了,那妖兽是全无气息的,它或许并非是在睡觉,而是已经死了。这样一想,江莹儿也顾不得分析,抱着死也无谓的气节又冲进洞中,那又拾起之前自己掉在地上的枯树枝,大喘几口气,心中直呼‘大师佑我’,闭起眼睛狠狠的往那斗大的牛头上砸了上去……
一声闷响,那妖兽果然是一动未动,江莹儿大喜,正要想下一步给它开膛破肚,忽地,那妖兽居然睁开了双眸,吓得江莹儿退倒在地上,又只那妖兽的肚子里传来闷沉沉的声音:“你居然敢破了我的阵法,小畜生,拿命来。”
妖兽扇动双翼,踉跄几下,只因山洞太小,勉强撑起身来,这妖兽虽然顶着个牛头,生得却是两副勾爪,它长啸一声,一爪抓起江莹儿,顶破山石,真冲云宵飞去。
它刚飞上空中数十丈,只见地面上一道白光骤起,妙问已经把江莹儿夺了下来,不去管那妖兽,先把他安置在一块崖上之上,忙关切问询,见江莹儿身无大碍,这才放下心,
站起身来,江莹儿就站在他身后,只觉得轻风顿时,四下尘屑纷飞,见妙问衣袂飘飘,身上泛起微微光华,一手伸出,轻轻兀自按下,口中一字一句念道:“天……地……悲……鸣……“
远远看见那妖兽已经走出百丈之远,自那天垂之上,落下一个巍峨雄壮铺天盖地的‘卐’字阵来,一声响遏行云的震动,那妖兽被生生的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