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余下三人本是局外人,恐怕也难免要被自己累及,命丧他手。况且此时姜文玉已经昏去,最是让他担忧,时间拖得越久,他的生机就越小。
他思量再三,心里暗暗拿定主意,对着钟离喊道:“老头,我跟你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钟离一犹疑,问道:“什么交易?”
“你今天来无定岛,不过是为了给徒弟出口气,如今你气也出了,威也逞了,何苦赶尽杀绝。你就算杀了她们,那是前辈欺负后辈,你也扬不了名,不如这样,你把我带走,放了他们三个,怎么样?”
此时姜文玉昏睡不明,水涵空也失魂落魄似的,只有水青瑶听清他说的话,远远的面无表情,怔怔的看着他。
钟离略一沉吟:“哦?”
江莹儿又道:“我身负夜河招灵图,连司空玄都要对我忌惮三分,你要是敢下杀手,我就在死之前撕碎夜河招灵图,谁都别想得到。倘若有朝一日司空玄知道是你逼的我,你想想他会怎么对付你。”
钟离:“这……”
江莹儿不等他多想,又接着道:“反正你一时间也破不了通明殿的阵法,我现在甘愿让你带走,你捡了多大个便宜。前辈你好好想想,等你把我献到司空玄跟前,得了寒冰决,即便以后君子翁上门寻仇,你身怀绝技,还怕他不成。”
钟离一想,江莹儿说的全是,纵然今天自己烧了无定岛,毁了通明殿,除了立一个强大的仇敌,什么也落不下。反倒是这江莹儿是一个宝贝,如果真能以他为引,得了寒冰决,那真是再好不过。
他身在江湖,历久年深,深知寒冰决的厉害,想那九天神域,雄霸天下,九殿宗主,个个身负惊世的神功,有哪个不是绝世无伦的高人。司空玄在这九人之中,年纪最小,便已经是一脉首座,寒冰决之威力,由此可见一斑,如能习之,实在是莫大的天赐。
钟离答应道:“要不是那小女子太过狂傲,老夫本不欲取她们性命,既然你这么说,好,你若真肯献身,我便饶了他们几个。你出来罢……”
“你等着,我这就出去。”江莹儿回头扫了一眼屋里,两个一呆一昏,唯有水青瑶正看着自己。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夜河招灵图,放在姜文玉的怀里,对水青瑶道:“我大哥要是能醒过来,你告诉他,让他去完成我的遗愿,他自然会懂得。”
然后他起身去祭台那边,摘下龛前的一副山水画,卷好放在怀中。水青瑶正好瞧见那些灵位上,写满了自己的名字,知道定是他二人先前的恶作,这时她居然也气得无气可气了,只苦笑了一声,幽幽问道:“你要去送死吗?”
江莹儿一脸决然,朝她一拱手,朗声道:“后会无期。”说罢一步踏出门庭,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钟离眼见江莹儿真的依言出来,心中大喜,就要上前去擒他。
江莹儿推手道:“你别过来,你在前面引路,我跟着你走。你要是想对我怎么着……”他边说边从怀里摇出假图,伸手作撕碎状。
钟离谅他也逃不出自己的手心,满口答应,走在前面,江莹儿跟在后面。不多时,两人走到岛边水榭旁,岸边只有一叶扁舟,钟离先行跃上,站在舟头,江莹儿也跟着跳上去,坐在舟尾。钟离也不打篙,暗暗催动真气,扁舟无驱自动,疾疾的向江中使去。
船在江中使了一会,钟离一脸和颜悦色,像是不经意似的问起:“小孩,你跟我说说,司空玄不惜以寒冰决相换,也要夺回夜河招灵图,难不成这宝图里面,藏着比寒冰决更厉害的秘籍么?”
江莹儿也坐的乏了,事已至此,他反倒心里不害怕了,既然钟离问起,正好拿他消遣,他便郑重其事的道:“告诉你也无妨,这画里面秘籍倒是没有,却藏着一个人。”
“哦?”钟离凝神倾耳。
江莹儿接着道:“司空玄之所以不告诉别人,是因为他羞于启齿,这里面藏的,是他的娘亲。”
“啊!?”钟离双眼翻白,不信道:“胡说,这怎么可能?”
江莹儿摇头,叹道:“看来是你阅历太浅,难道你没听说过,夜河招灵图缘至玄空阁普善堂首座妙心禅师之手,乃是上古法宝,有封魔渡厄的威力么?”
钟离听他讲的有些根据,点头道:“我当然听说过。”
江莹儿道:“司空玄他娘不小心吃了毒灵芝,身上染了魔性,司空玄呢,不忍心杀了他娘,又怕他娘在外面招惹是非,于是就把他娘封印在了这图里。若不是如此,你想他为什么要劳师动众费那么大心力也要找回这宝图呢?”
他见钟离将信将疑似的,又故意压低声音小声道:“你把我交给司空玄的时候,千万别让他知道你得知了他的秘密,否则他肯定不留活口。”
钟离脸色一变,结声道:“司空玄虽然扬名在外,但他想杀我,也未见得那么容易。”
江莹儿虽心里笑他虚假,但嘴里却说:“也是,前辈您的毒蜈蚣如此厉害,司空玄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也会着了你的道。”
钟离看了他一眼,听得出来他话中有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