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片混沌。
住手,你疯了吗,她也是病人,你知道吗。华天宇出现在她们的眼前,身后跟着秋语音的母亲,显然他刚接了老人来医院。
语音呀,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我了,良兴走了,你可不能再出事呀。老人伤心地哭了起来。
天宇哥,天一快不行了,医生正在抢救他。若风哭倒在天宇的怀中。
怎么会这样,昨晚他不是好好的吗?天宇面露紧张之色,但心中却兴奋的在抓狂,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一个人死去,华天一就算一个。
此时,昨天为秋语音看病的年轻医生走了过来,见到秋语音时忍不住责备起来,你的病还没好,怎么就来回走动,这样会很危险的,快回病房去。
秋语音摇着头,她想去看天一人却不由地向后倒下。年轻医生连忙一把将她托住,并把她抱进病房,过了许久才打开病房,对一直等在外面担心的秋母说,她还在持续发热,应该尽量让她卧床休息。
母亲悲伤地流着泪,无语地看着病床上的女儿。这位年轻医生注视着这个憔悴的女病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传遍了全身。他在心中祈祷,老天,就让美好的东西留下吧。
楼下华天一地抢救还在进行着,从医生们紧张的表情上来看,他的生命真的不行了,已经到了枯竭的地步,华方豪一直守在儿子身边,人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头上的白发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先是失去了爱妻的巨痛,还要面临随时可能失去爱子的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外地,后悔在乘坐飞机的时候有了那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还要坚持飞走,想起同妻子分别时的情景,心中的悲伤更加沉重。这种突然的打击,让他整个的人都跨了下去,其实,在大儿子天宇电话中说明了实情时,他就已经完全崩溃了。
又过了一会,病房中的医生才陆续走出,从他们的神色中看出,华天一又熬过了一劫。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华天宇问。
其中一位年长一点的医生说,他如果能顶过今晚就会好转,可是,前景不太乐观,你们家属还是要做好迎接这种现实的心理准备。
华天宇可不想这样,他想让天一现在就死,因为,他不再相信医生的判断,既然失去的记忆都可以找回,那么失去的知觉也能复醒。
天宇哥,怎么办呀,天一他真的会成为植物人吗?谷若风大声地哭泣着,她坐在床前抚摸着天一毫无生气的脸庞,说,你醒来呀,天一,你听到了没有,你快醒过来呀,只要你能醒过来,你愿意娶谁都可以,我再也不逼你结婚了。
坐在一旁的华方豪神情悲痛地看着病床上的儿子,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样生活下去。
华天宇心情沉重地离开了这个让他心神不安的房间,他的心中还挂记着语音的安危,于是,他步下了楼梯。在语音的房间里,任逍遥也来了,他正守侯在语音的床前,安慰着悲伤中的老人,见华天宇进来就站了起来,说,是大少,二少还好吧。他总是这样称呼他们华家两兄弟,自认识就没有改过,所以,华氏兄弟也就适应了。
还好,只是以后都不会清醒了。华天宇故做悲痛地说,为什么会这样,他们都是快要结婚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良兴是不会这样做的。秋母坚定地说,他一向温和善良,处处替人着想,他是不会做出这样有违常理的事情的。
华天宇故作诚恳地点了点头。
逍遥,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累了,现在语音的病情也平稳下来,你先带老人回家休息,这里有我照看着。华天宇扭转话题。
任逍遥被他弄的一阵愕然。他和秋语音没有任何的交往,而自己的弟弟与阿姨却因为语音的关系弄的现在一死一伤,不明白在这样复杂的情况下,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
华天宇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就说,天一也在这个医院,所以我想我还能帮上这个忙。
任逍遥听了寻思了片刻点了点头,认为他说的有道理,就说,那好,我去送伯母。
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办。秋母对他们说。
大家都是朋友,在朋友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是我们应该做的。华天宇讨好地说。
任逍遥也说,是呀,你就不要和我们客气了。
他们走后,华天宇凝视着心爱的女人,她身上似乎有一股芬芳吸引着他,在这股芬芳的诱惑下,他终于做了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连杀了两个人的他,竟然没有后悔过,在极大的恐惧过后是一片坦然。虽然华天一现在还没有死,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再醒过来。
他掏出一直放在身上的那把小镜子,对语音说,即便你心中永远地想着另一个人,我也不会放弃你。
你好,你是她的男朋友吧。年轻医生在他的背后问。
华天宇转身看着他,见他手中拿着病历,显然他是来巡视病房的。就说,噢,是,是的,她应该没事吧。
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