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袁自珍的回答,陆思瑶非常的愤怒,在陆大小姐看来这个新来的臭小子是在和自己装糊涂,而且装的还是这么的不成功,因为这个小子竟然装作不认识陆半城,怎么会有人不认识陆半城呢?在陆思瑶的心目当中这个世界里应该人人都认识陆半城的。
“呵呵呵,行啦行啦我知道你说不过我,但是你也不用装作不认识陆大老爷好嘛?你现在熟的这一池子皮子就是要给陆老爷家做马具用的。”陆思瑶指着袁自珍搅动的池子说道。
浑浊的池子里,一块一块的皮子在药粉的作用下,慢慢地坚韧起来,很快就可以变成连接马镫的皮条了。
只不过陆思瑶看着池子里面的药水好像有一点不对劲,牛师傅配的药颜色应该要比现在的水颜色轻得多,“喂,我怎么看着这池子里的水颜色不太对啊?小子你要是把牛师傅的活儿给弄砸了,小心些牛师傅可是要罚你跪的。”
袁自珍朝着陆思瑶微微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牛师傅的声音已经在两个人的身后传了过来。
“小畜生你这是在干什么?”牛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池子旁边,看了一眼池子里的浑水,就暴跳如雷地向着袁自珍骂道。
牛师傅熟了一辈子的皮子,一看池子里的水就知道颜色不对,这一池子的皮子如果熟废了,牛师傅大半个月的月钱也就得赔给陆大眼了,所以牛师傅对着看池子的袁自珍骂上一顿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这通达皮货行里面,外有陆大眼这个外掌柜的,内有牛师傅这个内掌桌的,虽然说起来牛师傅也是陆大眼请来的大师傅,可是这个皮货行里面可以一个月没有陆大眼这个掌柜的,可是却一天也离不开牛师傅这个内掌桌的,因为皮货行最重要的熟皮子的药方就在牛师傅的肚子里面。
这么一个关键人物,平日里陆大眼也是要对着牛师傅客客气气的,所以现在牛师傅一生气,陆思瑶也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本能的躲到了身边的袁自珍身后。
“谁允许你在干活的时候聊天的?你知道这一池子的皮子值多少钱,拔了你的皮你都还不起。”牛师傅怒气冲冲地指着袁自珍骂道。
袁自珍看起来并不慌张,反而从容地对着牛师傅说道,“三七粉下的时辰太早了,而且分量也太大,我就用了一半的分量,添了四两大黄投到了池子里,现在看着池子水是混了一点儿,可是一会儿皮子出来应该是能成的。”说来也奇怪,本来跟陆思瑶说一句话都要脸红的袁自珍,现在面对着怒气冲冲的牛师傅倒是出奇的从容淡定。
“哈哈哈哈。”牛师傅怒极反笑,“袁师傅,我真的管你老人家叫一声袁师傅了,我得谢谢您老人家指教了,你等这一池子皮子出来,就是你小子滚蛋的时候了,你懂个屁啊?现在还跟我这儿装大尾巴狼?”
不管这一池子的皮子熟没熟出来,到了时辰还是得起出来的,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牛师傅还是把这一池子被袁自珍改了药方的皮子搭到了晾皮子的架子上面。
热气腾腾的皮子上的白气散尽,牛师傅这才发现这一池子的皮子并没有废掉,非但没有废掉而且看起来也比之前几批皮子要坚韧的多,牛师傅摸着架子上的皮子,这才想起来,袁自珍刚才所说的三七粉、大黄的确都是老皮匠压箱底的药方中的药材。
“这个小子是怎么知道我的药方的?”牛师傅心里一惊。
要知道皮匠的手艺可是吃饭的家伙,真要是药方子传了出去,这门手艺也就不值钱了,所以在皮货行里面,熟皮子的药方都是一代一代的老皮匠传子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秘密,就算是亲儿子那也得等到老皮匠要不行的时候,才能把这命根子似得玩意儿交给下一代,不到临死的时候那是不可能吐口的。
所以也就可以理解牛师傅看见架子上的皮子熟的初期的成功,可是脸色却更加阴沉是为什么了一一这一池子的皮子如果熟废了,那么牛师傅可能大半个月的月钱就要泡汤了,可是如果这一池子现在这样熟成了,那么很不幸,牛师傅可能下半辈子的月钱都要泡汤了。
牛师傅指着池子,脸色铁青地问袁自珍,“除了三七大黄两味药之外,这池子里面还下了什么药材?”
牛师傅虽然问了袁自珍一个问题,可是心里其实却并不想听袁自珍说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袁自珍看着牛师傅开始一样一样的数起了药石的名称一一荷叶灰、藏红花、地骨皮、炉甘石、青叶胆、野马追、穿山甲、海蛤壳……
二十几味药石,不一会儿的功夫袁自珍就已经说完了,静静地看着牛师傅,似乎在等着牛师傅评价自己说的对还是不对,可是牛师傅却也是一声不吭地看着袁自珍,那眼神就像是在研究一块从未见过的皮子。
二十几味药,每一样都是熟皮子必不可少的,要知道牛师傅的房子里可不光是这几味药,为了防止有人偷进自己房间偷药方,牛师傅杂七杂八的药材可是都买了不少,有一些牛师傅自己调理身子的补药更是每次都和熟皮子的药材一起买进来的,熟皮子之前牛师傅即使是在三伏天里也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