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南北竖放铺着淡黄桌布的长条餐桌上,摆满各式银制或玻璃餐具器皿,黄金狮子佣兵团的新老成员们面对面分别坐下。
安德烈坐在东边第一位,然后依次是那名圣职者和两名鬼剑士,而最后的一位就是楚门此行的目标,那名漂亮可爱的小魔法师了。
西边,依照年龄大小,两名年岁大点的大小诺伊斯以此坐下,楚门坐在第三位,托蒂第四,卡图第五。本来楚门想坐在末席和那名小美女能坐近点。但,一是托蒂耽搁了些时间,二是卡图也实在太客气了,千般尊让,怎么着都尊让着楚门向上坐。
甜品、开胃菜、开胃酒一样一样的上着,卡图的那瓶葡萄酒则被厨师拿去先冰镇一下,主食还没上,众人们便在一起随意说些闲话。
安德烈先是介绍下众人——圣职者叫米德,十七岁,从小就发誓要一辈子追随神的脚步,因此职业路线走的也是纯辅助的天启路线。年龄大点十九岁鬼剑士叫沃尔,狂战士专精,攻击力也是将近三阶。小一点的叫艾米,才十四岁,专精鬼泣。万众瞩目的漂亮的可爱的小魔法师叫薇薇安,专精魔道。
吃开胃菜的时候,众人一扫上午在佣兵公会里被嘲笑的阴霾,除了米德习惯性闷闷不吭声,天性开朗的沃尔甚至有点大嘴巴,不停的兴高采烈的说东道西。而艾米和微微安都还涉世未深一身孩子气,配合着沃尔的谈笑,不是哇的表示惊奇,就是瞪大双眼哦的一声长音表示恍然大悟,一看这状态表情,就知道两人在安德烈队伍里就是耍呆卖萌的拖油瓶。哎——也真是难为了安德烈怎么能带着这帮子废柴去做任务。
这边楚门已经看出来了,卡图那货果然就是奔着微微安来的,在沃尔的滔滔不绝中,卡图是见缝插针的找着微微安说些恭维话,逗得薇薇安咯咯笑个不停。而阴沉的大小诺伊斯估计是卡图家人让跟随的保镖,虽然没有明确表示出来,但也能看出一切都是以卡图马首是瞻。
众人其乐融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楚门使了个眼色,踢了同样也是一言不发的托蒂一脚,托蒂一见楚门那贼样,就知道楚门肚子里是装了什么坏水,便立刻找了个理由告了下假。
不多一会儿,出去方便的托蒂小脸红扑扑的回来时,主菜已经上了,卡图的那一瓶葡萄酒也是包着白毛巾端了出来。
卡图接过酒瓶,亲自给众人一一斟酒道:“这瓶酒叫做提尼卡尔926,是我们家族在西海岸的提尼卡尔庄园酿造的葡萄酒,西海岸的沙土和特殊的气候,非常适合种植葡萄。而我们家族酿造葡萄酒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技术配方在西海岸的酿酒界都是顶级。这瓶酒的历史超过我们所有人的年纪,在今天我们结成伙伴的日子里,我特意拿出来与大家同庆。”
艾米的年龄只比薇薇安大一点,一听到这么厚重的历史,忍不住的问道:“卡图,你姓什么啊?”
“艾米。”一直没出声的安德烈,这时候突然插话,仿佛半开玩笑的说道,“佣兵公会的规矩忘了吗?英雄不问出处。”
艾米一听安德烈这么说,只得偷偷吐了下舌头,做了个无辜状。
佣兵公会里是有这么一条规矩,主要是为了不以身世取人,因此可以去营造一个更为公平的环境。不过这个规规矩也是可有可无,相熟的人,相互之间都会交代自己的老底的。安德烈作为一个大家族里的主要成员,对于西海岸的老牌家族,肯定是心中已经知道卡图的底细。安德烈此刻阻止艾米询问卡图的姓氏,就是怕因为双方一旦明确切身份,攀上关系的话,无论有仇有恩,在一个团队里有了私情,都不会是太好共事。
楚门倒是想明白了这点,心中一乐:安德烈大人,您可是公平人啊。
卡图倒是没明白过来这个小插曲的意义,还当是安德烈对自己高眼相看。倒好酒后,更是精神抖擞的说起了品鉴方面的知识。
楚门低头踢了下托蒂,低声问道,“安排好了没?”
托蒂没回话,伸手在大腿上比划了个大大的V。
众人端起酒杯,随着卡图一声茄丝,众人均是一起浅尝一口。只是浅尝一口后,本该一同交赞的众人,都皱起眉毛不出一声。
这是什么味儿啊,926年的提尼卡尔掺了半瓶子中午新鲜出窖的井水!
楚门一见众人不吭声了,立刻觉得自己作为秘密的始作俑者,应该主动站起来化解这份尴尬,便又小抿一口款款道:“926年的提尼卡尔,驰名中外的酿造工艺给予了它绵长醇厚的香味,悠久的历史文化更赋予了它深刻的内涵。作为每一位真正爱酒的人,如此美酒,我们应该更为细致的品尝,因此,只有充足的兑水才能让我们能更长久的享用它,好酒!”
楚门一番胡侃,卡图苍白的小脸立刻一片血红,众人为了给卡图留面子,倒是崩住了脸面没笑场。不过楚门和卡图两人的梁子可谓是结下了。
卡图暗中咬牙切齿,心中也憋屈恼怒——这酒放在车里,一直没动过。安德烈等人绝不会做什么手脚,楚门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托蒂那长大就是一个傻蛋样,虽然出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