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闹得正欢,突然啸声如浪,和着阵阵狂风卷了过来,河水冲数丈高的波浪,当时就把几个正在比划惊险恶招的人掀落桥下,其余的吓得鬼哭狼嚎,全爬伏在桥面上丑态百出。倒是那二帮主果真还有几分定力,只见他身子向后晃悠几下,本能地将手中剑插到桥面,弓下身子练起了太极,运气定身,才算没有爬下。可他想要趁势跃离桥面的时候,又一波更加强的声浪卷了过来,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双睛不能视物,身上外衣瞬间碎裂脱落,人象被点了穴道一样怎么也动不了,想爬下也没有机会了,只在那里前赴后仰左右摇摆。
十几个爬伏在桥上的官兵哀如虫鸣哭喊道:“二帮主别管我们,你快走吧,这是山神发怒了,我们挨天报了……快逃命吧……”
二帮主自知是逃不脱,也不好让下属看穿他的窘境,便竭力高喊道:“都给我住口!不要嚎了,留着力气,管它是山神是天神,也要跟它斗斗,大家转过来,都把头转过来,齐力发功,定要保住大桥,务必人在桥在……”
看来他心智也超人一筹,保命自是要紧,这煞费心机和财力修好的大桥可不能毁坏,若是毁了,已经没有时间让他重新来造!那样的话,他就只能弃此天然用兵要地,和其他各路庸兵庸将一样,默默无闻离开老林回滇南城去了。所以他还是想舍命一搏,众人这一哭喊倒给了他勇气,正好借机鼓动他们和他一起发功抵抗,或许真的能有奇迹出现。
果然,趁着疾风的间歇,那几个爬伏在桥上官兵迅速挪动身子,一个个调转方向,把头迎向风来的方向,慢慢撑起腿脚,齐练蛤蟆功,终于让桥面的晃荡暂时停歇下来。瞬间的成功让他们又忘记了还在身处险境,竟未想到要趁此时机下桥躲避,还在相互鼓劲要摆阵抗争。
桥边飞沙走石之间,未上桥的聚众人马已经转眼间连滚带爬奔向林中。
在此惊惶之际,只见一个长手长脚的英俊汉子,爬起身随着众人跑了几步,突然又浪沧转回来,佝偻着宽大的肩膀,迎着恶风直向桥面冲过去。
三
大汉冲到桥边,并未上桥,只伏在桥边暗处面向着二帮主喊道:
“二帮主快跑!快下桥,这是迷仙王的魔笛,等他人到来了就走不脱了——”
他喊话的时候,奇怪的恶风似暂时停歇下来,二帮主也觉着脚底不再麻木,身子也灵活动起来,握着剑柄晃了好几下,才将剑从桥上拔出来,顺势一挥就抢先纵向岸边。
余众也争相回跑下桥,其间又有两人掉入激流。
二帮主刚一落地,那大汉又向他喊道:“快爬下,他人就要到了,先避一避再说。”他边说边扯了二帮主伏在一块大石后面。
奇怪的是歇了好一阵子,也只见星星落落的沙石飞扬,并没有更大的凶险来袭,不过二帮主此时已是心有余悸不敢再呈强,又觉大汉面生,便问道:
“壮士何以知道魔笛来历?又如何正好在这个时候甘冒风险,我看你断不是我军中之人——”
大汉答道:“在下带病之身,前几天才到贵军中,实指望能有所作为,以求解除身上顽症。至于魔笛和迷仙王的来历,说来话长,若非亲眼见过仙王,也不敢造次乱说——”
二帮主一时迷惑不解散,那几个刚躲过凶险的下属也跌跌撞撞聚到身旁来了,其中一个副将打断他道:
“你这恶徒,休要胡言乱语惑乱人心,我看这阵妖风必定是你招来的,老夫早就看出你与那个什么魔仙王就是一路货,这才把你带到这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与妖人联络上了。”
二帮主断然道:“韦军师,你老前几天说是要去办大事,原来就是拿了这个人回来,怎么事先也不禀报?你现在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汉抢着回道:“将军明察!在下本名王大郎,原是和自家弟兄一起来到老林中,也想趁乱搏个功名回去。没想到就在这地方,遇上迷仙王,几个弟兄不懂事惹怒仙王,几番缠斗,眈误了时间,这才落得功亏一篑,流落在这深山老林路途之中不知何去何从!没想到前几日遇上这位韦军师大人,被他算计,又被强行灌下毒药!请将军和军师念我也是在道中打拼之人,还有失散的弟兄要去找回,把解药给我吧。”
他的话语近似哀求,显然是身痛难忍。
二帮主看在眼里,心知这种事是韦军师常干的“绝招”,必有他的目的,便高声训道:
“老韦师!几天不教训你又旧病复发了?我早就给你说过,你现在是本帅帐下的高层将领了,要懂规矩讲正义,不要老使出江湖上那些为人所不耻的下流手段!你快给我实说,你给这位壮士做了什么手脚,快把解约给他。”
这话听起来是大义凛然,实则是配合默契,演戏罢了。
那韦军师年约五旬,笑容满面一副胆小懦弱状,全然不象身怀绝技的道中异人,他一脸委屈争辩道:
“将军不要听此恶人胡说,前日我擒他来军中,本是得到密报,此人藏匿重要情报欲和私通晋蕃王,他们早在谋划起事。那晋蕃王,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