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请出珍藏的一袭黄色袈裟给章凤披上,并依他俗名赐他法名为“凤泣”。
凤泣披上袈裟,顿觉一身轻松,所有的痛苦都消散了!只还有一桩事急着要去办,因为他还记得独抱公子还在怪石山等他相助。
独抱公子在怪石山被救醒过来,见到章凤已经幻身为天神一样的佛门袈裟大师,惊骇不已。他只知是因为自己功力不济被困在怪石山,章凤才趁此去替他去做了这桩功德。他惊魂未定又迷惑不解,跪拜凤泣脚前几经谢恩叩拜,一路喋喋不休感概不已,无奈凤泣却对所发生的事绝口不提!此时岳娜问起,他依然只有感概和痛惜。他们不知,章凤王子这样完美的人,如果混在凡俗,老死凡尘,那才是大可惜!他们更不能预知,凤泣最终成了享誉海内外的高僧。那是后话。
俗世说舍己成仁,佛家讲舍己成佛,凤泣大师就是这样的转世活佛。
住持师徒俩送他下山后,两人在小院里度来度去,虽无言语辩论,可他们心中清楚,这桩法事歪打正着,怎么就会发生在这个小寺。原来,这个住持法名明理,他们师徒数人不久前从缅帮游历而来,因赶上林中****,不知怎的走到这奇山间,闲来无事便动手建房,想暂避时日再作打算。哪知住了一久便不想再挪,也懒得去问林中的动向了。只是这里人迹罕至,多少有些不便。前几日明理大师安排几个弟子下山打点盘缠,只余下他二人相伴更觉冷清,便数日里彻夜不休。眼见膳食已快用尽,又不见下山的弟子归来,不得已又让这个法名闲云的弟子下山打探。
闲云和尚下山不久,看见对面怪石山有人活动,甚为惊奇。以前他们从未见过那神出鬼没的地方有活物出现。他便又返回告之,说是怪石山妖邪出没,怂恿住持和他同去除妖。因他有些功夫在身,老早就想着要生事露一手,又不敢独自冒然前往。
明理住持听毕,拂然变色,训斥道:“光天化日之下,哪来妖邪?许是我下山弟子返回途中不小心迷了道走到怪石山了,还不快去将他们领回来!”
闲云争辩道:“弟子都看清楚了,只有两个人,他们在山上攀附跳跃,全不似人类,怎么可能是我同门中人!如不快快去把他们除掉,只怕他会赶来我寺中作怪!”
住持道:“那你自己去捉吧,本座在此守着,静候佳音,也好偷闲片刻!”
他说毕便回茅屋禅房中打座。他才一闭目,便入梦乡,见一持弓带剑的年少天神降临寺中,与之共饮长谈。天神极言宝刹灵气接天,佛灯光耀千里,建议将寺名定为慧灯寺……住持霍然开悟,一觉醒来,起身喊道:“快去,快去迎接天人,怪石山上不是妖邪,是天神降临了。”
闲云不解,与之争辩不休。
还未等他师徒争辨清楚,就见怪石山上扬起大雪,风卷雪飞,天风怒号。二人惊惑不已,住持又摧道:“这下子都看清楚了吧,这是天神在考验咱们!再有迟疑,只怕天风就要涌到你我脚前。你既不愿前往,就让本座自去,看到时候你怎么为自己开脱。”
原来这老和尚,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他就是怕弟子在林中撞上官兵,怕和道中乱贼惹事,才执意领着他们往险无人迹处去,往复迂回,才来到此山。此时突然一梦来得奇巧,便推想必与怪石山出没的人有关,可他也不愿意下山去探,便只言语相激要弟子独往。
闲云听此,知道这个事是推不掉了,便壮胆放言道:“管他是天神还是妖邪,弟子尽可手到擒来!住持只管守好咱们宝刹,待弟子前去斩妖除魔,去战天神斗怪石潇洒玩一回。只可惜你老人家要守宝刹不能同往,没有机会看到弟子的神功了……”
他兴冲冲如飞下山赶到怪石山上,大雪已经停歇。
大雪把怪石装点成了玉山银堆,奇形怪状的白石头,白玉柱石,白玉门洞,灰蒙蒙的天,山脚下雾气蒸腾,看不到山外的一丝尘迹,孤零零的就只有那一山玉碉,真疑是到了魔界地狱!
他爬上攀下找寻半晌,看见两块怪石上射出宝光,以为是暗器神物,多方讨战拭探,将之砸开一看,却是相镶有珠宝的弓箭和宝剑,这正是王子之物。闲云想到住持之梦,信以为真是天神之物,便又加探寻,果然就找到两个被冻僵的雪人,连忙施救,又燃起火堆。雪渐融化,他看到章凤身形相貌清奇,更觉惊异,根本不敢与对方多出言语,只认定他就是曾和住持神游饮茗长谈的天神……他一路恭敬将章凤带回寺中。这便是住持老和尚一看见章凤就直呼天人的原由。
接下去明理老和尚言语拭探,得知对方原来也是常人,但谈吐不凡贵气清奇,实也不是凡夫之类,心中自是欢喜。章凤则因念着昨夜之梦,认定这老和尚师徒肯定与南依边公主有些干系,所以态度极是虔诚,再加他本性就礼貌周全处处与人为善,便只一味耐着性子听老和尚闲扯。老和尚越谈越是兴奋和好奇,等章凤说出要打探所挂念之人的信息,他也便想当然以为他挂念也就和他以前的挂念一样,不过就是亲人或是朋友,都是些芝麻绿豆的庸俗欲念罢了,只要将之放下,时日一久便会烟消云散!于是他便卖弄佛门教理,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