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大师,是他救了我,还有慧灯寺的一个和尚。你看看那边山顶上,那里真的是有一个慧灯寺的,还有,那边的山,近了才知道,是一座怪石山,是一座比地狱还可怕的怪石山,山上寸草不生,寸土不见,每块怪石都是妖怪,都是恶魔……”
他说罢,回转身如飞赶上小船,夺过洪恩手里的木桨就要启船。
风卷浪飞,一叶小船载着凤泣大师、独抱公子、洪恩、郭良璞和乔娜踏浪而去,瞬间消逝在迷雾之中。
二
岳娜按独抱公子所指方向的远处山顶看去,看到的也依然是迷雾接天。的确,那样神秘的地方,是可能发生无数神秘异事的,可她就不明白,那奇峰上的寺庙里,住的是何方高僧,竟能托梦找到王子,又在一夜之间度王子皈依门下!真是太玄太神奇了,为什么佛门之人,就忍心让这样一个品行完美的年轻美男子皈依门下,就忍心要他将余生年华伴随青灯古佛,伴随沉寂古寺的香烟销尽?!
或者,是王子天生佛缘?这一切根本就是王子自己的意思?只是越想越不平和痛惜,泪流不止难以自制。
任她怎么去想,也猜不到当时发生的奇事!
当时,独抱公子因为岳娜的建议而踌躇不决,终是无奈,只好躲到林中僻静处,解开头发,握了宝剑就要削发,他自语道:
“自己的头发自己剔,还真的有点意思,好在本公子多少学了点功夫,剑到发落,也算练练身手!岳娜你这个小妖精,竟然想到这种事,要自己喜欢的男人去扮和尚。要是做成个弄假成真,没人娶你,你自己今后守活寡去!还说遇事不准老想着脱逃,可这一招扮假和尚的法子,明摆也就是想求个顺利脱身罢了,说来说去还是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自在口中胡乱言语,剑悬在头顶上,却又迟迟不肯下手!
猛然间听得一声呼喊道:“独抱大侠请住手,自己的头发不能自己剔,还是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来人是章凤王子。
独抱故作欢喜道:“好啊,难得王子仗义相助,那就快快动手。等事完毕,王子可得屈尊降贵叫在下大师了,幸甚之至!幸甚之至!”
“公子是真的愿意?真的高兴?”
“这个当然,岳娜师父要我做的我都愿意,都高兴。”
“其实公子还可以有其他选择,你师父也不会怪罪的。请看西边山顶,那里有个慧灯寺,住持正是我昔日的一个朋友,前几天鹦鹉给我传书说他可以帮助我,跟我们去缅邦走一趟。所以我想公子是不用剔发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真有这样的好事?那王子可是我恩人了,这样几全其美的事,我师父她当然会同意的!那就先受独抱一拜,以王子的为人定然不会说谎,我们这就去找你那个住持朋友吧。”
独抱公子欢喜不胜,连连对章凤抱拳施礼。
章凤沉吟道:“我这就想去的,也托鹦鹉回信,可等到至今不见他来,说不定赶到半道就会与他相遇,去接他一程也算尽我的礼节。”
“那还有什么犹豫的,咱们这就赶快起身去接你的大师朋友。”
独抱公子边说边扯了章凤就走。只要不让他扮假和尚,他已经高兴得差点失了本性。任是王子怎样劝说也不听,铁了心要同去迎接王子的佛门朋友。
二人如飞一般窜进深林,边行边闲聊好不快活。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复往去处看,西边山顶果真是有隐约灯火,如一颗星辰闪烁,可那个灯火离他们还隔着几重山岭,有如远在天边!
二人都不说话,还只管向前,又淌过一条溪流,却见前面的山险而奇异,竟然全是怪石聚成,真疑是到了非人境地。
二人惊看着怪石山大惑惊叹,章凤王子心中不由一沉!可此时如要退却,又怎么向独抱公子解释?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那个佛门朋友,也没有收到鹦鹉传书和回信!
昨天晚上,因想到就要去缅地找寻公主,思念甚切,又是辗转反侧。朦胧入梦,得与公主相见,隔着雾障,公主向他言道:“……章哥哥若是想知妹子下落,可往西边山顶寻去,那里有高人隐士,必定能给你指点迷津!”
匆匆言毕,公主幻象消失。
他起身到屋外找寻,果见西边山顶上隐约有灯火闪烁!他心情急迫,恨不得立即就往山上去。他就那样坐在屋外守候着那盏灯火,生怕自己一眨眼它就会消失不见。守至天明,灯火是看不见了,但他把那个地方细细分辨,好在也没差错,依然是在西边山顶。乔娜一大早来叫他,他又只好随着她去江边刻石留言,以期江水会把他的情意顺江捎带,让更多的人知道,帮助他找到公主。自失去公主之后,这是他们每天清晨必做的事。之后又随岳娜他们去拭船,商议渡江。事毕后他支开洪恩和小白牙就要去做自己的事,却听见岳娜要独抱公子扮和尚,听他二人争吵,于心不忍,就停将下来。等岳娜走后,独抱公子果真要自己剔发,这才上前止住,拿几句谎言来安慰他。心想如果山顶上真有高人隐士帮他们出谋划策,就不用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