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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指去刮他的眼眉道:“别这样子啊,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快,乖乖听话,闭上眼睛——”
她不依不饶把诱人的红唇贴过来,永历帝又看到更可怕的幻象,那分明是先前看到的那条金蟒蛇,吐着红色的信子,张大血红的口向他扑过来!他低吟一声道:“不可!你这妖女不可胡来——”
“妖女?不是的,我是南依边公主呀……”
话未说完,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公主别闹了,不可胡来!”
可他看到的只是半掩半遮的溪边景色,花移影动,溪流鸣唱,似有若无。那条金蟒吐着信子气休休拦住他。
只有歇在树上的鹦鹉将这场面看了个真切,急急飞过去叫道:“公主快跑,再不跑就来不急了。”
公主挥手道:“别捣乱,去找乔娜玩去吧……”
说时却觉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在唤她,便向永历帝道:“郎君且待,我去看看,她们怎么都来了。”
月色中果见几个人影在远处向她招手,其中一熟悉的背影正是自己的乳娘莫黛夫人。谁知她还未跑到她们身边,莫黛夫人手中丝帕一展弹了出去,就将她头面蒙住,其余女仆一拥而上将她拿住。
公主想喊喊不出,也挣不脱,莫黛夫人低声道:“阿南,别急,等下你看看就清楚了,那个人真的不是你的阿銮,有那么多人在他身边,你是不能再去凑热闹了……”
话未说完,就见树上窜出五个黑衣人直扑向永历帝。
三
永历帝拔剑在手,虚张声势喝道:“恶贼休得猖獗!朕是在此等候沐将军……”
其中一人抢上前狂笑道:“好个朱皇帝别丢人了,明明是在此私会妖女,怎么又搬出个沐天波来!搬出个沐天波沐天王也休想救你!等我们锁了你,再去锁他来和你做伴。只可惜那个小妖女背后还有人,咱就暂且放她一马,不为难她。老大快将黄金锁链拿过来舞几招,给他看看,他是真命天子咱可不能亏待,他……”
他说得声音虽大,却不知怎的心中有些虚,突然间双腿直擅移不动步。王大郎上前将他一推,他竟一跤跌在地上怎么也挣不起来。余下三位见此情景怪异,哪敢乱动?只手握锁链,静观现场。
王大郎上前打拱道:“圣上勿惊,王大郎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小人和弟兄们不惜千里奔波,只想请圣上和我们走一趟,也是迫于无奈,决不会伤害圣上的。”
永历帝见得又是王大郎,怒道:“你这狂夫,几次三番作乱犯上,到底与朕有何冤仇?你先前既讲良心放了朕,为何又反复生变!”
王大郎道:“王某和圣上本无冤仇,只是想为自家谋个出路。如今这林中多少人都奔圣上而来,我们不取别人也要取,还求圣上给个方便……”
他手中金链跃跃欲拭,却不出手。
永历帝气得双手直擅,骂道:“无耻,真真是无耻小人!朕穷途末路,何必如此赶尽杀绝……看你一貌堂堂,一身绝技,本可用在正道,做些利国利民的千古功业。你若肯改过就此收手,助朕度过动难,日后朕寻得良机光复江山,大业得成……”
杨二心机过人,此时见王大郎又临阵犹疑,急得直是咬牙,可又不敢冒然出手,大喊道:“大郎你这猪头!这个时候还讲这些婆婆妈妈屁话做什么!还不快快动手。若再错过良机,就干脆让弟兄们都在这老林中自行了断算了,免得日后惹人笑柄!”
王大郎一怔,咬牙道:“圣上,别怪王大郎心狠!”
他将金链一晃一勾,永历帝手中剑已脱落,杨二和冷三跳过去,一边一个按了他手臂就要将银链锁他。永历帝也不挣扎,只不绝口的向王大郎道:“王大郎你这奸人,你若不肯迷途知返,可要小心灾祸就在眼前……你快放手,别碰朕的剑……”
王大郎刚把落地的剑拾起,听了他的话,竟拱手将剑放在一旁,对二位喊道:“小心,快快放手!”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也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声音喊道:“住手!休伤我主!”
人随声至,却是手舞双头流星锤一身轻甲衣的沐天波。他一马当先赶在前头,紧随其后的便是让永历朝野上下常挂在口边的天威营人众十几人。
杨二和冷三听闻呼喝已如当头一棒,头皮阵阵发麻,但依旧不肯就此放手。待到看清月光下一身银色铠甲、貌若天神的来人时,便都猜到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沐天波本人了。
杨二眼见此阵势又将前功尽弃,心念一动痛呼道:“三郎,克星到了!碰上这个刹星,我弟兄们都别想有一个活命矣!”
他这话明显是为了激冷三硬拼,冷三果然中计,吼道:“就是死也要死得象条汉子,老二给我挺住了,我们就不放手看他能有什么招术!”
因向来人喊道:“沐天波你给我看清楚了,人在我们手上就是我们的,你若想取就来拭拭看,伤了你这主子可别怪别人……”
王大郎也被这突发的情况弄得左右为难,纵有浑身本领也不敢乱动,就连永历帝也一时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