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涧主,猛然醒悟刚才肯定是撞着灵异失了本性,或者就是在梦中,要不然,刚才那个女子不会那么妖艳,施法把他掠到这秘地,套出了他的心里话,转眼间又变成南依边公主来迷惑他!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别,别急,朕累了!歇歇再说。”他死命推开她,又四顾张望,想找自己身边的人,想辨识方向伺机逃出魔窟。
“郎君你好好看看,这个地方还真有点象金山谷呢,多美的地方!你快到那个石头上坐下歇一会就好了,人家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
南依边公主一点也没有看出对方的心思,她只沉浸在喜悦中,一心一意想要看到他施展驭剑飞行仙法。
永历帝无奈,一时之间又不知如何脱此险境,却又是腿脚不听使唤,果然就依着她到石头上坐下。才一坐下,又站不起来了,脚伤作痛,肋间隐痛也阵阵加重。
他不由哼哼几声,呢喃道:“脚伤痛,腹中也痛,朕是个倒霉之人,唉……”
公主可听得心疼了,她跪在他脚前抚着他膝盖安慰他道:“郎君真的很痛吗,我都记得呢。你脚上的伤,是那天从仙剑上掉下来摔的。身上的伤,便是那个蓝侍卫伤了你。蓝侍卫那人就是鲁莽任性,可他是我表哥,你要原谅他……来,我帮你揉揉就会好点了——”
永历帝越发觉得是在梦魂中,心想难道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吗,为什么这情这境和这人就是这样灵异?先是那个已经死了多年的郭常在突然出现,后来就一连串遇上这两个女妖,可她们为什么认定我能驭剑飞行呢,又说什么蛇郎君,也许从客栈里第一次见面时就在打我的主意了,还写了那些神神鬼鬼的叶子书?可王氏她也见过这个小女妖,要不然又怎么能看懂叶子书上的诗,要不然怎么会把叶子书转交给我?叶子书上的诗写得好也不能证明她就是善类,就是我的同类,可能正是异类迷惑人的把戏吧?唉,如今我该怎么样才能摆脱她,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越想越是迷乱,一会儿以为自己是灵,一会儿又认为自己还活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妖。其实这倒不怪他糊涂,若换了常人,也可能早就毕命,或者成为废人了!因为这一带野地常年没有人迹,只有野物和灵异出没,又加已到傍晚时分,障气潜隐,便会让常人中毒迷乱,无法自制。所以在这样的灵异出没之地,合伙结伴运气可能会好一点,朝中大众聚在一处,就没有人中招。而南依边公主所以没有出现症状,是因为她先前在金山谷时无意中接收了仙灵之功,故而不受影响。永历帝虽是天子之身,却因一路劳累忧伤,又有病痛缠身,体内正气和妖邪相抗,撕杀不休;他又因为心善,一心记挂着追随他的那些朝臣,记挂着妻子后宫和许多挥不去的牵挂,才不至于倒下。只是时醒时乱迷糊不清。这一经历,世人哪得知道!若是知道,便也不过多几句好话,却也替他不得。俗人之心来度,便只见他外表强健,享有天子之尊,便只诽他昏庸懦弱,便只议他薄情寡义。谁又会想到他才近四十的人,却早已是心血枯衰,浊泪满腔!
公主年少,又怎么能看出这个天子的病态?而且她沉浸迷梦未醒,只把他当作是能幻成金蟒和种种化身的金涧主,此时好不容易见面,又见他是从半空中飞下,可又没看清楚,一心想着的就是要看他施展驭剑仙法,所以迫不及待的就想讨好他,定要让他快点施展奇功。
她又贴上去执住他手道:“呀,郎君你的手好冰凉!看看我多温暖,让我帮你暖和一下,快握住我的手,别挣呀,你又不是羞涩的大姑娘……”
永历帝道:“不好,不好,朕不是大姑娘,可你是大姑娘,要知道,女孩子大姑娘要知礼节……”这时候,他似又有些清醒,记得自己是皇帝,对方是个绝色纯情的女孩子。
“唉!你这样说!”公主脸上掠过几许羞涩,但并不觉得自己失了什么礼节,“那天在金山谷,你多好,我们还抱在一起呢,你还亲了人家,都不怕失礼节……”
“你,你可不要乱说,朕何时去过你说的金山谷?”
“去过的,你带我驭剑飞行,去看你的老对头黑鹰法师,多好玩呢,都怪黑鹰法师那个大魔头害你摔下来受伤,你脑子肯定是暂时失忆了。”
“没有去过金山谷,朕就只记得在客栈,滇都的天南客栈,看见一个绝色女孩幻成金蟒蛇,她还回过头来向我笑……”
“你真糊涂,金蟒蛇就是你自己嘛!是我从金山谷把你带到那家客栈的。那天的洞房夜里,你也亲过人家,难道你也不记得?”
“不记得,都不记得,朕不是金蟒蛇,也没有客栈里的洞房夜,朕不会那样失礼的。”
“真有洞房夜的,我喜欢失礼,我可喜欢呢!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你比仙女还美……”
“那好啊,我就想要你快点使仙剑飞行,我要送你一个吻,然后你就带我去飞,好不好?”
她说着就果真要去吻他,嗫起粉嫩红唇,象花骨朵一样鲜亮,香喷喷凑近他的脸,却把他吓得瞪大眼睛看她,双手扒住身后的石坎,把脸闪来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