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之人了。只可惜姐姐孤陋寡闻,竟无缘得知少侠美名。”
章凤道:“多谢峒主姐姐美言,在下章凤,勐勇国人,因离此地甚远,以前也无缘识得姐姐,就当今天是场缘分吧。章凤与几位朋友擅入仙居,是想借个道,要赶路到莫蛮。情非得已,还望姐姐相助。”
峒主道:“章少侠果真是个坦诚之人,你不说出来,我也能猜到几分。这个时候在滇中山里转的,哪一个不是冲南明永历皇帝而来?我守在这里,自然也和这个永历帝有些干系,为的是保住我这一方清洁之地。既然当你们是客,就要以客礼相待,少侠若是真的想借道路就借道吧。只是走这地道有些规矩不太方便,会委屈了少侠。同时还替少侠有些不解,你又何苦来凑这个热闹!现今大势已定,只恐多少豪侠志士都要魂断山中,断剑悲风,徒留一蕃遗憾!”
岳娜道:“峒主所言极是,可人在道中身不由己,还不是明知结局也要一往如前。大势不可转,唯有不负正义之心,尽一己之力而已。峒主不舍此地,想必也是为此吧。”
峒主道:“尽一己之力固然没错,可看你们都这么年轻,本峒实在是不忍心呢。早些时候,我也象你们一样敢作敢为,好不容易才让自己歇下来,在这里有个安定的归依。也罢,我相信你们,可要走出这秘洞,还需你们自己帮自己。妹子怎不知道,进此秘峒之人,是敌是友都无需担心,自然会由客人自己选择。大奸大恶的,必自行绝路,是朋友良善的,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以前倒还从未有过进了此峒还想出去的人。你们几位算是例外吧。
三
原来,此峒主本名阿诺,宁州人氏,沙定洲远亲。她比沙定洲年长两岁,定婚之后因嫌夫家粗陋,迟迟未曾经进门。不久沙定洲婚礼,她参加婚礼第一次见到沙定洲,自己一厢情愿当他是意中情人,耿怀在胸,又无计可施。回家后数日里茶饭不思,大病一场。后独自离家住进深山,苦修功夫,想以此消磨心中痛楚。其中也多次潜入沙家,想谋其妻之命。却因心本善良,又临事退缩未能成事。不久沙定洲之嫂万氏改嫁普氏土司之后,又丧夫守寡。万氏为使夫家属地归于自己,又到沙家走动,左右将沙定洲睃在眼里,几番设计要将二家管辖属地合二为一。可沙定洲已有妻室,还有些不舍。万氏终于使出毒招,当众出手将沙定洲之妻杀害,逼沙定洲就范,终成就了一蕃少夫老妻姻缘。阿诺得知此消息,后悔不迭,可还是下不了决心去行万氏之举,只苦苦在山中等待机会,指望那个强悍的女人会因作恶太多而有个什么病痛,指望沙定洲厌倦的时候会休了她。可她之后等来的却是沙定洲陪着那个老女人断送了性命前程!阿诺至此已是尘心消遁,红颜渐老。宁州被屠城后,阿诺回家寻访到亲友同邻的十几个幸存少年,将他们带到山中谋生,间或习武,以避乱世祸害。她自学得一身功夫,能徒手搏狼伏虎,攀岩附石健比男人,只有她纯善的本性依旧不变,却未曾与人对战下过杀手。当时许多不义之财被各路贼人搬到林中,相互火拼,人丢了性命,财物却散落在多处秘洞之中。阿诺和她的随从一直居此秘洞,却不意有强人将一批财宝搬了进来,并起杀戮要将阿诺一干人灭口。阿诺和手下为保性命奋起反击,将恶贼尽诛,却守着这些财货左右为难。要弃此居所和财物,又无更好去处。就只好将财物在洞中另造秘室保存,依旧将此地当作仙居乐园,到如今眨眼一晃就过了十来年逍遥快活神仙日子。又有一些因种种缘逃进林中的人,被他们搭救,也诚心诚意归附于她,并和众人将她奉为“峒主”。此“峒”非“洞”,峒主是掌管一方山林村落的头人,只因他们居在洞天福地,常被山外人误作洞主。
没料到十年一劫!****又起,阿诺和她的属下们又被惊扰不安。前日属下出去寻查探消息,遇上迷路的蓝侍卫,就将他带回峒中。并从他口中知道此地必有人找来,因又让人扮成野物出去探视,却不想没能脱章凤神箭和岳娜妙算,又将他们引进秘洞。
一直默坐的蓝侍卫道:“岳娜妹子也用不着多疑,就按峒主的意思办吧,不过就是不能点灯走盲道,反正他们会有人在前面引路。”
直至此时,有人将独抱带了进来。他一见峒主,竟觉如遇天人,仗着章凤他们已经跟她谈得很投机,也就细细将她看了又看,连同那间石屋的陈设景致。不过峒主的心思和目光却只在章凤和蓝侍卫身上,只跟他点头一笑便不再留意他。岳娜见此情景就摧着他们起身。反倒是阿诺峒主,看着蓝侍卫欲言又止,似是不舍。蓝侍卫也还乖巧,向她道:“阿诺峒主不如也跟我们出去玩玩?此经别后,还不知何时才有机缘再来仙居看姐姐!”
阿诺自知他不过是逢场作戏,相伴一夜,正如同一场春梦,如今回到现实中来,知道他不是属于她的,强求又有何用。她更觉遗憾的是,眼见着这么好的几个男子和这个聪明少女,无端要去冒死涉险,怪可惜的。
她幽幽地别道:“蓝兄弟真会宽慰人!你既是和他们同道,该当还是一起走。年少的俊男美女结伴同游江湖才是真潇洒。我在这一带山中,已如同一只野物,是难得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