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郭良璞道：“我来找他，是要取他贱命。我确实是为了这情、钱二字，可不为了这两桩，你说人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更有意思的，难道仙王不是为了这两个字才来孤守此山此水？”
“本座来守山守水，是看淡了这两个字才来的，可绝对与女侠不同？”
“那你找一片好山好水让我守吧。等我过江办守多要办的事之后。”
“别急，别急。也不要说的这么绝对，真找到了他，你下得了手吗？吃了这么大的苦头只为了取一个人的命，值吗？你既有意象本座一样来守山守水，就最好不要过江，过江之后，便是身不由己。”
“跟你没法谈，原来你说的也跟那些山外人一样无趣，还是快请指点过江吧！”郭良璞被他猜中心事，便烦乱不安，这种道理，她之前已经自己在心头领悟过千遍万遍！
“欧，不急。本座说过架桥不是为了渡人，是为了玩乐看戏的。你若真想过去，何用指点，四脚四手爬过去不就成了。别怕羞，你也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可和本座相比，怕就有些不堪了。”
郭良璞只得自认不如她美。“正是，我是比不过仙王好看，不过我是人，你是仙，本就不可相比。你也用不着吓我，我就站着走过去让你看看，大不了也就是掉到江里玩玩。四脚四手爬过去那样丢人的行为，本女侠不屑去做，你看不到我的笑话！”
她说罢，飘然转身又要上桥。
“不成！快转回来。”野人王早跃到前面拦住她。“你看看江心那些大漩涡，大木头掉进去都能立起来，你功夫再高，也挣不过它的力量。不如咱们再说说话，等个风平浪静的时辰就能过去了。”
“要等多久？”
“几个时辰、几天、几个月，得看老天爷的兴致了。”
“废话！”
“你应该知足，咱这野人山连百兽都不敢在这里吵闹。你可知道过不了此江的人是怎么丢命的吗，不过就是他们不知自量，过不了本座这一关。啊，我忘了，你是女人，是怕羞的。还不如咱们来玩点别的可以吧，来过几招玩玩怎么样？”
“请吧。”郭良璞懒散地拨出剑来。对方也变戏法地一转身就拈了一柄亮闪闪的宝剑在手，两人你来我往一招一式比划起来。招招寂寞，火花四溅，只可惜那猎猎声响都被大江的吼声所掩盖。
数十回合之后，郭良璞已觉不支，又不好就认输，突然高声问道：
“这条讨厌的江，它有名字吗？”
“有啊，它叫绿汁江，又叫盘龙江，又叫大盈江，又叫怒江。在本座地盘上这一段，它叫迷娘江，你看看江心那些迷人涡，真的太美太诱人了……”
“有点意思，不过我觉得它叫怒江才更有意思。不如咱们到滕索上去练练，也好看看它到底有多大怒火。”
“好啊，去索桥上玩玩，那才好玩。”迷娘也早觉没趣，当即收敛跃出圈外，看定郭良璞，嚷道：“郭女侠真乃本座所见奇女子，这个想法还真够大胆浪漫，本座愿意奉陪——等等，你听，好象又有人兽闯到本座家里来了。得先去料理了这些玩痴再说。也好让你亲眼看看，闯进这里来的活物，是怎样把魂留下来的。只是今天有你这个看客在场，本座要让他们活着，还另有用处，只跟他们玩玩。”
语毕，人已经不见踪影。
三
在江水的隆隆声中，郭良璞果然听到细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同时，大树上的滕索荡了下来，在她面前目光所能平视的高度停下。迷娘优雅地坐在上面，妖艳而又尊贵威仪。她向郭会心一笑，目光突然变得飘渺悲切，诱人的红唇轻启开合，竟“啊啊呜呜欧欧”唱起来，这不似语言的6字神曲，婉转悠扬，夺人心魄，似摧眠摇篮曲，又似天地合奏的念佛声。中间没有停顿，合着江水的涛声翻腾飞扬。在这绵绵不绝的轰响中，她先是觉得心跳难宁，继而又觉脉息骤停，迷迷糊糊失了本性，醉昏昏似已成仙。只看到周围都是迷娘千奇万变的撩人姿态，且歌且舞，若即若离。她也就不自主地跟着手舞足蹈飘了起来，直飘到迷娘旁边的一挂滕条上坐下来。滕条荡了几下停下来，她才渐恢复常态。迷娘示意回眸示意，叫她不要乱动，才明白那个滕坐可以解除迷歌诱惑。迷娘的“啊啊呜呜欧欧”迷歌依旧回荡，一会儿就看到一队人马游魂般进入山。二十来匹马驮着遮得严严实实的货物，都有人在旁边牵着。人和马都来到迷娘座前停下来，剽悍黎黑的马帮客一个个面目冷峻，却又象是喝了**药似的呆头呆脑。他们不声不响御下驮物，把马匹就地拴在树上石头上。之后，马帮头在前，其余的一溜跟在后面走向迷娘宝座跪倒在地。，静静地伏着。迷娘停止歌唱，他们才似从睡梦中醒来一样，双手作揖举过头顶，齐声唱喏：“仙王娘娘饶命！我等马帮在林中迷路，误入仙山，还请娘娘开恩放我众人一条生路。”
“迷路？”迷娘媚笑，“尔等顽劣真的是迷路吗？”
其中一个急于求生的年轻马帮客抢上前答道：“实是不敢直说！只因大道被天朝和官家的人马所占，才逼得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