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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斑斑泪染素衣裳 独向天...(4 / 5)

子,却只能住在简陋的竹篱笆茅草房里,粗衣粗食,还要整日被人使唤劳累!你这样出众的人自然是更要有人来痛的,只不过人家近水楼台多得月罢了。你们那种婚约是有名无实的,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只请妹子在你二人之外,再多加我这个朋友吧,只当我是你的兄长?”

几句话说得大胆又真诚,除他而外,又有几人敢说?郭良璞一时间只感动得心里砰砰直跳,又是害怕又是好奇。进宫之时,她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在宫中数年,所能看到的男人就是几个内官,与内官结对食,也不过是一时心起不愿落人之后,就当儿戏玩玩罢了。当然,好处也是有的,若是有事,就可以有个人帮忙,有时候,也可诉诉苦讲讲话。如今真正的男人就在眼前,而且这么体贴,她怎能错失这种机会?

“兄长?好的,我是从来没有过兄长的,宫门之外。那我就叫你一声大哥吧。”

一颗纯洁而孤寂的女儿心,就这样交给了这个多情而大的男人。二人相依相偎坐在梅树下,几多缠绵,恋恋难舍。

这郭良璞聪明自负又心气极硬,早把宫闱条律都抛开,尽情尽性放纵了一回。直到天色晌晚,才洒泪而别。回去后便只说是陪王妃说话晚归,又在路途发病,故而担务。而且她已为此事作了最坏的打算,便听之由之了。不久之后,她的担心变成了现实,为自己招来横祸,王爷和王妃也被牵连。

至于她死而复生之奇巧,世间人则知知甚少,却与那些传奇中常见的奇货可居,因而得遇高人搭救,恩威并施将之利用为杀手的事例大不相同。当日郭被处死后,曾按后宫程序验明正身,由于当皇宫没有专门的秘地来安葬后宫之人,又嫌其污秽,就将之盖了一顶草席,弃之山中,意即要她暴尸荒野。哪知苍天悲悯,不忍让这妙龄女子饱受酷刑残害至死后,还要赤身露体任由野物糟蹋。遂施奇迹,要让这奇情才貌女子起死回生,再回人间走一遭,看过世间善恶百态,重新做人。当夜,天雷滚滚,山中降下一场瀑雨,洗尽不幸女子身上的血污,也让她经过如削骨剌心的疼痛,又睁开了她美丽聪的眼睛。因其平素习武不缀,也知晓一些江湖异术,自然明白能从鬼门关里转回来,全是上天给她的恩赐。睁开眼睛的那一念之间,已然将生前种种孽债全都悔过。她咬牙挣扎起身,半跪着向上苍合掌谢恩。之后又在身畔采了草药包扎伤口,破衣遮体,向着安全的深山尽头寻找出路。待伤势全好后,寻到山中一户农户,求得麻衣微钱,再向市中寻去,几方设法,尽都全有上苍指引,得遇善心之人,衣食银钱暂得如愿,得以将一身行头焕然一新。但因身心交瘁,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那些日子,她唯有白天东躲西藏,思家思亲,以泪洗面;夜夜惊梦,直觉命已不得长久。

于是就起了回到亲人身边将息养伤的念头。

准备了数日才敢动身。她夜行昼伏,半饥半饱,露宿荒野,象一头失群的野狼,流浪了两个多月。

那个月夜,等待村里静寂下来,她一步一挪爬到郭家大院的后院里。推开熟悉的院门,就是娘亲女红房后窗。果然,一豆灯火还在闪烁,她娘还在灯下飞针走线做女红。她瞬间一阵热泪涌出,想叫娘,却怎么也叫不出声,心间涌上的伤痛堵住了她的喉咙,只发出象梦呓的哀唤。

随即听到娘亲拍着窗户嘘道:“去,去,别闹了……”

她将她当作夜间出没的小动物了。

郭良璞使劲拍打窗户,良久,窗户打开了。

她娘乍一看到窗外之物,张大嘴巴面露惊恐,继而又捂住嘴没有叫出声来。她复将窗户关上,点着灯急奔出去,历声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郭良璞泣道:“娘,是我,我活着,不信你摸摸看。”她跪爬着去扯住了她娘的手。

她娘一阵哆嗦,道:“大半夜的,是人也能把人吓死。你可不要再作声,免得吵醒一家人!”

说罢竟向郭良璞跪下叩头不止!

郭良璞惊得不知如何是好,求道:“娘,你不要这样,女儿的命已经够苦了,不要再折杀女儿了……”

她娘站了起来,也是泪流满面,又看她一阵,并不让她进屋,向她道:“你等着,我去问下你爹。不要乱动,不要吵醒一家子人!”

郭良璞静静地跪在地上。好一阵子,听到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爹:“……是人是鬼都是出去的人了,都这个时节你要认了她,好端端的一个家就全给她毁了!”

“可她如今这个样子,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实叫人心酸。”

“你可有想过我才更辛酸更冤枉!先前街坊多少赞誉,都说我们养了个了不起的女子。托祖上洪福得进皇宫侍奉天子,我还指望过些年托她的福来享个安乐,倒没想她竟做出不守礼节丢脸丧德让天下人耻笑的事体,你还要我认她,你还嫌我丢人丢脸不够?!”

“那你去看她一眼,也让她了个心愿,我慢慢再劝她。就当她是一只可怜的小猫小狗,反正后院子也闲着,不会有人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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