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功……不对,不对,它象是在练铁沙掌,也不对,这到底是哪门子功夫呢?……”
一个年纪大些的象奴正准备和几个同伴找地方生火做饭,看到小白牙那痴迷的神态,被逗笑了,道:“白牙,跟着王子出去外边耍了两年回来,你娃娃怕是有些疯癫了,开口闭口就是武功,看看你大叔这一招是什么路数?”他说罢象拾开身旁一截挡路树枝一样,抓起小白牙的手臂就把他迎着白象抛了过去。
不偏不倚,白象长鼻子一勾,把他稳稳地接住。
小白牙紧紧抱住象鼻,待反应过来,才轻快地跳下来。心想,这又是什么路数啊?有点象“白鹤亮翅”,可又不象,大叔这一招怕是叫“樵夫拾柴”吧,因为他经常上山打柴,肯定是他自创的独门功夫,奇是太奇了,我都和他一般高了呢,怎么就能一下子把我提起来摔这么老远?过后要好好向他讨教讨教。枉自去中原学了几年,没提防就被人耍了,真是太丢面子……他为了掩饰,就把散落在地的野木瓜拾了一些在衣襟里,讨好地道:“洪大叔,这些嫩木瓜,正好用来做几盆凉拌酸多依,开胃健食呢,想着就让人流口水,我再去找些香茅草来。大叔刚才那招功夫真的好历害,以前就没有见你用过,原来大叔是藏而不露的武林高手呢,有时间你可要教我几招才好。”
洪大叔道:“好个机灵的娃娃,没被吓到吧?大叔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多放机灵点,照看好主子,做饭找菜老奴会安排别人来料理。学功夫也过后再说,我看白象今天有些反常,怕是要有事呢。”
小白牙把衣襟里的果子倒出来,在树下歇了一阵,就看到白象突然昂首长鸣,长鼻子竖起就象吹起长号角,闷声闷气的“嘟嘟”声振得地动山摇。
“阿弥陀佛”,洪大叔情急中念了一声佛,抓起身边长茅一点,人已跃出数丈。河对岸不见人影,却有无数支箭矢黑麻麻射入河中象群。象群受惊,从泥水中翻腾起来。就见十几个贼人呐喊着跃入河中,几个飞身翻腾,借着象身渡了过来。被章凤数箭齐发,全部跌落。章凤大声招呼:“快把财物遣入林中,贼人我来对付。”
象奴们早被惊醒,和洪大叔呼着口令遣散象群,一边又用手中刀器、木棍拨开随后飞来的箭羽。无奈象群已被激怒,狂暴地在河滩上奔跳示威,搅得泥水四溅。好几名象奴都被大象踢得躲让不及,又要对岸射过来的箭。小白牙在象群身下左躲右闪,滚得象一只泥猴,终于得近白象身旁,跃上象鼻一打手势,白象就把他甩到背上。洪大叔将王子的座椅飞掷过去,二人把座椅安好,白象这才发出要象群逃离的命令。群象往来路和岸边密林中夺路狂奔,但还是有十几头受伤惨重,把庞大的身躯堆在河谷中。
眼见对岸的贼人已不敢再渡河,章凤跃上等待他的白象背脊,还未在座椅上坐稳,却被倒毙的贼人中有一人跃了起来,凌空飞腿就想把他掀下来。白象狂怒,长鼻子往上一卷将其扫落。却不知那贼一个翻滚立地未稳,却把手中亮闪闪的长刀顺手就向一只象牙砍下。章凤从看那贼人的刀风之中已知对方功底不凡,手中之刀也非等闲,象牙若被砍中,必然要被齐刷刷整个削将下来。好阴毒贪婪的贼人!章凤情急之下攀住座椅身子倒立向下,把长刀抵住对方利刃。由于身子倒挂白象身上,白象身体庞大转身子不及,象牙一挑,却与二人的长刀缠在一起,一时间长刀对象牙,乱舞乱挑难解难分。危急之间,小白牙拾起脚下的酸木瓜果迎空掷出去,正有一颗不偏不倚击中贼徒脸上,那人使刀和手随即抖了一下。这瞬时,章凤长刀一偏,正要收工,却不料座椅一晃,只将那贼长刀削下一截,贼人趁势回身就溜。等他拔出箭矢飞射出去,那人已达对岸,背负箭矢消失在对岸密林之中。
此时,洪恩大叔已经指挥着象奴将象群全部驱入林中,给王子牵来一头贼人留下的战马,劝道:“王子须快离开此地。这一群凶徒来头不小,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这些人悄然出现在林中,必有祸乱天下的大阴谋。象群被这一惊,很难再聚拢回来,我们也只好认栽了,只等风声缓和些再想办法——这帮天杀的恶徒,我洪恩只要有命在,誓要成为他们的对头,见一个杀一个!”
章凤沉呤之间,也只好依此行事。他让小白牙和洪大叔一起追随象群暂时隐蔽林中,并设法遣人回家报信,他独自尾随贼人打探消息。
主仆别过,章凤跨上俊马,朝原路向后方回转。花了银钱百万准备的定亲厚礼,就这样瞬时灰飞烟灭,心中难解伤怀。更揪心的是,不知道这些人背后到底有多大的阴谋,他预感到,这广大无边却又寂静深的老林里是难得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