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告辞离开的,这就让山子很是摸不着头脑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山子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这次古里古怪的,山子索性不想了,他现在想起来了,当时他好不容易观想甘霖普降成功,不想一声雷将他打落尘埃,他的这个人就像过电一般,脑袋中好像放进了不停释放的雷电,那一刻他好像过了一万年一般久远,幸好他的便宜师傅发现的早,及时将他救了回来,然后,就没有他知道的了,一直到现在醒过来为止。
山子想了一下,试着观想【甘霖普降】,他的人行走在早上的草丛中,一地露珠顺着树叶滴下,滴到他的头发中,慢慢渗进他皮肤,一股沁人的清凉水润传来,成功了!他成功了!
山子有些不信,又观想了一遍,真的成功了,只是两次下来,他的虽然有了精神,但是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抽干净一般。他有些兴奋,很想张口长啸来表示他的激动。只是他还有些虚弱,也不知道在床上烫了头多少天,浑身都是虚乏的感觉。
忽然他又想起了那日恐怖的雷声和闪电,刚刚还在的观想状态,顺便就观想了拿到枝枝杈杈的闪电,浑身立刻就想过电般酥麻,脑袋中轰隆隆作响。山子的大脑立刻一片空白,浑身都在颤栗,但是没有那天那么严重,同样,那缕星光也没有出现,他现在只是浑身微麻****,过了好一阵子,才感到好些。山子有些颤抖,他竟然观想了自然界的雷霆,那犀利的电光,那轰鸣的雷声,只是这次毕竟没有了空气中的雷电助阵,他过了一阵子就好了起来。感觉一个指头都动不了。
就这样睡着,躺着,胡思乱想,道门、岳庙、文相河到止戈河入河口的激战,以及偶尔观想成功的喜悦,他现在担心观想的【甘霖普降】有没有遭到破坏,是否消逝,山子的心一片死灰,又有些不甘心,小心翼翼的重新观想:生机旺盛的大树,顽强的小草,璀璨的繁花,顺着花蕊和树叶跌落晶莹露珠,然后,他好像浸透在一汪水里面,那正在轰然作响的脑袋也安静下来,就像声音在水中逐渐消失,浑身发麻的感觉也随着水珠的点点清凉开始消散,他似乎又恢复过来了。
山子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一阵子后他的心又七上八下的打鼓,这种情况不知是好是坏,但是不论好坏,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就算坏又能坏到哪里呢?起码他已经推开道门的那道门缝,而且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风景。道门修行确实神奇,难怪许多人抛妻弃子的破家出门,寻到访仙。
在生活中很多人活得浑浑噩噩,一生到头也不知道自己忙忙碌碌的养家糊口为了什么,为了自己抑或者为了家人,为了苍生或者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信仰给了人前进的方向,起码自己不会在迷茫,哪怕信仰的只是海市蜃楼般的虚幻光影。
山子仰头望着房间雅致而精贵的装饰发呆,门外传来拖沓行走的声音,这是老道士的走路的声音,他走路好像一直不抬脚底似得,离着好远便能听到“刺啦、刺啦”鞋底摩擦地面的声响。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阵微凉带着花香吹进房间,山子甚至能分清楚这是白玉琼花的芬芳,除了这个还有兰草的幽幽香气,艳而不俗,雅而不淡。等到老道走到软榻前,那种兰花的清幽越发细微,但却萦绕鼻翼不散,有着兰香气息的竟然是这个拖沓的老道士!山子睁开眼,老道换了件衣服,依然是旧的,天青色的,洗的有些发白,但是很干净,头上戴着个纯阳巾,手中还把玩着那块莹莹的玉石。
“哦,醒来了。”
山子没有回答,只是双眼静静的看着老道,双目平静而淡漠,没有一丝涟漪和波动,他刚经历过灵魂的痛苦,天地中的一切似乎不过如此,他算是在十八层地狱走了一遭,所有的事情都在这一刻淡然了,是真的淡然了。
“算你福大命大,道门没有成就元神的时候,三魂七魄都是阴魂,遇上至刚至阳的雷霆,纯粹是找死的行为,就算为师也不可能在雷霆下观想,而且你观想的还是阴性的甘霖,我该说你运气坏呢,还是说你运气好呢?”
老道独自唠叨一阵子,山子始终就这样看着老道胡乱的手势、听着老道琐琐碎碎的声音,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老道把了把脉、又将山子的眼睛翻得看了看,还拿出一个黑乎乎的球在山子的眼前绕了又绕,小球上似乎反射着点点的光。老道终于长长的出来口气,喃喃道:“三魂健在,气魄有些弱,或者就好,活着就好,老道的徒弟怎么能因为老道没有交代清楚而魂飞魄散呢?”
老道疯疯癫癫的说些半懂不懂的话,又将那寸长的黑陶瓶子
出来,将里面的膏状物抹在山子的太阳穴周围,再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给山子拉拉被子掖住被角,有些欢快的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