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颤了,就如近在眼前的她凝望我的脸。她的眼睛不是很大,却是非常清秀水灵。
蛋弟和我待惯了,总是不太怕人,傻呆呆地望了望她,转头又开始啄起月季叶上的虫来。
看到蛋弟后,她眼睛睁大了些,丰润的嘴唇稍前撅起,发出“哦”的口型,看去很可爱。她放下球鞋,蹑手蹑脚走出了门,靠近蛋弟。
蛋弟很可爱,她想爱抚它吧。
孰料,她双手忽然向外一挥,把我的小蛋弟赶飞了。
“吓!我跑!”我收到了蛋弟第一时间的信息。
显然,见人不逃的鸟,在常人眼里是诡异的。被她这一轰赶,我感觉好受伤。
赶走蛋弟,她放下背着的包,换上了那双晒得发白的粉红色轻便拖鞋,拿起一个塑料柄拖把,拖起阳台上的瓷砖来了。
看去,她有点洁癖?在我看来,这里够干净了。
蛋弟虽然被赶,却也不像我那么脆弱,还惦记着花盆上的虫虫。它在阳台上盘旋了几圈,看到那女孩在阳台的另一边拖地,拍扇着翅膀,又落到了那花盆边上。
一边啄着,一边看看另一端的她。
很快,她转过身来,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捏着拖把杆。看到蛋弟又在花盆上,啄得月季枝叶一晃一晃。她的头一歪,压下眉毛,眼睛眯着看。
那分明在说,你又来不是,嗯!
从小有人疼的孩子胆就大。在她的逼视之下,蛋弟泰然自若地继续吃蚜虫。
我不由得替蛋弟忐忑了。
她就这样叉着腰,看了会儿。稍后,她双手握着拖把,猫着腰,轻轻地走了过来。
注意了!拖把,拖把要来了!
我不断地提醒蛋弟时,她猫着腰,捏着拖把,停在了蛋弟的半米之处,前倾着头,紧盯着蛋弟。
蛋弟不鸟她,继续啄。
她那下压的眉梢松开了,眼神变柔和了。她现在应该看清楚了吧,我的小蛋弟不是个害虫,它在替你除去那些害虫呢。
她果真放下了拖把,一手撑着脸庞,一手扶在阳台上,饶有兴趣地看蛋弟啄蚜虫了。蛋弟这边啄完,又跳到那边啄,那么淡定,它似乎已经确定她不会有什么威胁了。
她笑了,而后她转身,蹲在那大帆布包边,从里面摸出一包东西来。她扯拉开,抓出一把白色的东西来。
她回到阳台边,对着蛋弟伸出右臂,手掌心里摊着的是些爆米花。她见蛋弟不予理睬,又递近了些。
大概是蚜虫吃得差不多了,蛋弟站在花盆上,瞟了一眼玉掌上的爆米花,跳了下来。
蛋弟头凑在手指尖前,歪头看看,就开始啄起手掌中那些细碎的爆米花来。那些手指非常修长,指根圆润,指尖细细的,粉色皮肤上的螺旋纹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润光。
我这儿看起来,就像她的手轻轻托住我的头一样,手掌后的臂部皮肤白皙平滑,在阳光下有些细微的汗毛闪烁着微光,再后面就是她明眸皓齿的脸庞。她的头发有些偏褐色,发丝细密而柔顺。
她睫毛微眨,眼睛凝视着,眼眸里似乎有魔力。她笑吟吟地望着掌中的蛋弟,也就望着我。
我有些晕眩。
见蛋弟只吃细小的,她把手掌收回,双手合掌,把爆米花搓了搓碎,再伸出掌。蛋弟这下就吃欢了。爆米花我倒从没给它吃过,没想到它好这口,这家伙的食谱真宽广。
蛋弟的喙啄在她掌心上的碎粒时,细嫩的皮肤会啄进一个微凹的坑,那应该会有些痒吧。吃着吃着,蛋弟前倾着吃后面的爆米花,肚子都压在她的指头上。这是个束手就擒的方位,让我有些替它悬着。
很快吃完了她手掌上的爆米花,蛋弟刚刚要抬起身,瞬间,那几根白皙的手指一合,捏住了蛋弟的身子,这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是个温柔的陷阱?
中计的蛋弟被她捏在手里,只露出脖子和头。它倒也没有太多挣扎,看看她,啄了啄捏住它的手,似乎也不是很用力。只像是啄啄提醒她,这样不好吧,放开,放开。
我后悔了,都怪我色迷心窍,让蛋弟飞到这阳台而身陷囹囤。
她依旧笑吟吟的,丰润的嘴唇在阳光下闪烁着。她把蛋弟拿近,就在她精巧的鼻子前,细细观看。我也看到,在她乌黑明亮的眼眸里,有蛋弟被捏在手里一脸无辜的镜像,而镜像里蛋弟两个黑豆般的眼珠里,又反映出她笑盈盈的脸庞,一环套着一环,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抬上左手,用一根细长的食指轻轻抚摸蛋弟的小脑袋。虽然我处于懊丧和紧张当中,可我不得不承认,这根也似乎落在我头上的女性手指,堪称完美,能诱捕蛋弟,也能诱捕我。
而后,她转身面向阳台,把蛋弟举得高高的,一松手掌,蛋弟拍扇着翅膀,噗噜噜地飞上空中,围着那阳台绕着飞。
她向蛋弟挥舞着白皙的手臂,同它告别。这还真是个顽皮的女孩。我从蛋弟的眼睛对焦知道,它也还在看这个阳台,绕着爬山虎楼上空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