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远和我们以外的世界同在。
如此,高深莫测的古玛雅人说的2012年是世界末日,全是胡说八道。世界是没有末日的,它是永远的,和“我”一样。
想到这,我从蛋弟眼里看到了我脖子后有一小块红色的擦伤,是刚刚转身时没注意焊在墙上的铁架擦伤的,火辣辣地生疼。这具皮囊连针尖大的地方都布满神经,唯一的作用就是提醒你它在损坏了。肉身太不可靠,就是这样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上,每秒内,都有无数细胞自动代谢死去。每过一秒,这躯壳就离泯灭靠近一步。而作为观照之镜的真“我”,却永远不增不减,不生不灭,恒若太虚。
莫非,蛋弟无与伦比的视域,让我参悟了许些佛门的大圆镜智?……
想到这儿,宛如眼前一道闪电划过,我从昏沉中兀然惊起,被识觉到的震荡得恍恍惚惚,暗自唏嘘不已。
忽然心悸,我意识到,或许这是不该泄漏的天机…
我觉得,自己得到了无法估量的觉悟。
你,得到了吗?
以“我”的肉身寿命作为一轮,一轮接着一轮,和所谓的“时间”保持同步、一致,永远轮回于这世界。这样的“我”等于是不灭的神了?
神,没有人见过。根据远古传流下的神话,神是按照自己的形象塑造了人。抑或是,人从来没能有看到神的慧眼,只好按照自己的模样创造了神的形象来膜拜?或许人本身,就是在世间一群不怎么高明能力有限的神?一群能力逐渐在增加的神?一群相互****就可以生出小神的神?一群阳寿一到就一命呜呼重新投胎的神?一群遵循轮回大道的神?
这些,我不知道以前是否有人想到过,至少对我来说,在从蛋弟的视角看到这个叫“我”的他之前,是从未想到过的。
万事自有机缘,如此,当初那堆砸下的坚硬砖头,像是落在我头顶的当头棒喝,棒喝打出的那个包内,灌进了蛋弟的慧眼种子。虽然不敢说我得到了醍醐灌顶,但的确让我领略了前所未有的景观。
蛋弟高飞在空中,给了我几乎是360度的全维视域。而这视野的极致,必然促使我不仅仅观看此刻这横向的时空,更重要的是,它让我对纵向的另外时空有所洞犀。使我对自己这具他人眼里无足轻重的身躯敝帚自珍,不再像以前那样看待自己了。
如果对永生略知一二,那么活在当下,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无处不在的焦虑缓和了。在这野鸟楼过好我的小日子,就是我最重要的大事。也许会有“永生”,但我和蛋弟这样的视觉关系,并不是哪个来生会轻易拥有的。就像一个轮回里同时有两个我一般,大大提升了我的感悟力。我和蛋弟的缘分,亘古难得,是最值得珍惜的。
而我的肉身依然能力有限,我的**和缺憾并不会因为有所洞犀而消失,我的胃又准时咕咕响起,我的下身在清晨又撑出一个小帐篷,我的头痛病偶尔仍会折磨我一阵。不过,我明白,已经没有太过焦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