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地图一样,实在难得,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保密。
这烟火味满满的人间,此时,我喜欢了。
而以往,我只想在这烟火味上拉撒。那些素未相识各干各的人们,此时竟有了家人般的温存感。
飞过那群居民小区楼后,对面电信大楼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我的前路。这是幢全玻璃幕墙的超高摩天楼。玻璃墙里面看出是透明的,外面看去是镜面的,很多鸟会不慎撞在镜面上。为了避免撞在玻璃上,我昂头向上飞。在镜一样的幕墙上,我看到了蛋弟如飞梭一般的镜像,飞的密码早就封印于它的每一个细胞核内。此刻,蛋弟通透了飞的奥秘,飞得果敢自信,动作协调而优雅。
瞬间飞越楼之巅,楼顶之上青空耀眼。忽然,前面电视塔方向出现一群鸽子,呼啸而来。飞过蛋弟的时候,我就领略了在空中鸟群四周掠过自身的奇妙。
那瞬间,飞的自在,使我觉得整个蓝色天空是个超大的蓝色游泳池,鸟儿宛如鱼群穿梭过我的身边,飞向野鸟楼的方向。
显然,蛋弟也认得它们。在平日,都是蛋弟在阳台上羡慕地看着它们在天空翩翩起舞。此时,自己也具备了同样的身手,那还不在一块儿玩!
蛋弟像是得了人来疯的小孩,好奇地跟着飞。一会儿飞在它们上面,一会儿飞它们的下面,一会儿飞在它们前面。带头的鸽老大对着它不屑地咕咕几声,一定在讥讽蛋弟幼稚吧。
蛋弟可不管,它实在是太喜悦了。
等等,那栋包囊着爬山虎的楼,迎面而来。蛋弟就飞在那楼的十来米之上,掠过楼顶,就可以看到那个女孩的阳台。她在吗?
我屏住呼吸。掠过楼顶刹那,几乎近在眼前,在那阳台上,她着一件短短的米色家居娃娃衫,一手端了个淡绿色的脸盆支在纤腰上,一手推开阳台上的门,她扭了下腰身,修长白净的双腿跨进门框,不经意间显露了婀娜。沐后湿润的深色长发披在肩上,我只看到她的鼻尖,依旧没有看到她的脸庞,就一掠而过。
如果我真是蛋弟,我就一直在那阳台上盘旋。
视线里的野鸟楼渐渐大了起来。
这楼周身布满了细密的钢管构架和防堕护网,看去毛茸茸的。在顶层中间的阳台上,我看到了一个极小的人来,看起来又熟悉又陌生。他是我吗?我有些怀疑了。飞近了后,新长的头发已经盖住了头顶淡色的疤,瘦骨嶙峋的脸似乎不能说帅了,唯有那鼻梁依旧挺拔。我看到他睁着稍显空洞的双眼,淌着亮晶晶的泪光。他有些哽咽,双臂按在阳台上。我对他招手,他也对我招手。
近了后,他朝我伸出双手,我停在了他微微颤抖的大手上。
我接着它,收回在胸口,刚刚还在遥遥处的它转眼又回到了我手心。我轻轻抚摸着蛋弟光滑柔顺的背部,它匍在我掌心,我触摸到了蛋弟急促的心跳。
是的,它实在太兴奋了,就和我一样。虽然我没有飞,没有离开这个阳台,但我也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频率和蛋弟的几乎一致。
我立在阳台,双手捧着蛋弟,长久不能平静。经历了这刻,我觉得,这几个月来,我受得伤、受得罪,那都值得。
有过那么多的失落,我觉得我还是幸福的。谢谢你,我的蛋弟。
那些关笼子剪羽毛之类的卑劣念头,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