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展。
我赶紧把它捡起,捧回到它的巢里。我刚放下,它又拍着翅膀跳了起来。而这次,它似乎从前一次还算成功的尝试中找到了窍门,拍着翅膀跳下,并没有落地,翅膀扇起升上的气流,在地面上越飞越高,双翅拍扇的协调感越来越好,它逐渐升到了天花板上空。
蛋弟在空中一上一下地拍扇着,飞得不够稳定,飞得笨拙。
不过,我得说,它会飞了。
我得到的视觉是,我就悬浮在我的房间里飞行!
平时,为了防隼袭击,我的门窗都是关上的。所以不用担心它飞出去。蛋弟就在这二十几平米房间的上空,绕着垂下的电灯泡飞。
即使就飞在这低矮而狭窄的房间里,飞的姿态稍显稚嫩和笨拙,我也体会到了蛋弟此刻的狂喜。而这瞬间,早被我遗忘的天真童年对飞的憧憬,重新回忆起来。
从小开始,只要看到飞机,风筝,孔明灯,甚至小孩玩的竹蜻蜓,我就会中邪似的久久贯注。记得在我八岁的时候,那架勘探直升机低空从我家房檐上掠过,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直升机。我仰望着,发疯似的追在后面,撞在邻人身上,撞在篱笆上,掉进了屋后的水沟里,爬起来继续追,直到天上没了那直升机的踪影,还看着天空失魂落魄的。甚至有了自己是被飞行部队遗落下的小战士的错觉。
我,不也是一直做梦都想飞吗?
谁又不是?
飞,对于有着沉重肉身的人来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奇妙。
是否在我们的祖先进化成哺乳动物之前,甚至在恐龙时代之前,就是一种会飞的原始生物?所以即使相隔亿万年,而今我们的细胞核里还残存着几许飞的记忆?
蛋弟飞了几圈后,它飞落在窗框上,抓着窗格,啄了啄玻璃,回头看我,大声啼叫起来。
它明确无误地向我提出——打开窗。
现在是下午两点,以往常的经验,我知道这不是茶隼出现的时候,但我还是踌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