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本想退到房间里去,但随即一想,它对这个世界的复杂需要多些认识,哪些是危险的,无害的,对它应该有利。
这样我就呆在原地了。
在我的掌心里,蛋弟探出半个脑袋,有些紧张,缩头缩脑的,随时准备藏到我的掌心。看着头顶天空上的追逐,它是即害怕又好奇。
在它哆嗦的视线里,有点抖,有点跟不上移动的目标。我觉得像是在看手提摄像机拍的纪录片,又一次看到了茶隼的猎杀。
这次隼追得是群野鸽子。或许现在的视线比望远镜更加清晰,我甚至能清楚得看到,在被隼追紧时,惊慌失措的鸽子会吓得跌下蛋来,在地上、楼壁上砸个稀烂。
借助蛋弟的好视力,可以看到逃亡的群鸟中,强壮的,个头大的或者反应敏捷的飞在最前面,或是飞在中间这些安全的位置。而飞在后面的,边缘上的,都是些个头小的,羽毛不齐的老弱病残。而隼实际上是专门捕杀这些边缘位置的鸟。就像非洲狮专门捕杀老弱病残的斑马,就像北美灰狼专门猎杀瘸腿的麋鹿一样。
这是天道吗?
像我这样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固定住所,形影孤单没什么朋友的没钱家伙,是典型的社会边缘人物,和处于边缘位置的弱鸟一样。
那么,谁是我的隼?
是伤病吗?或是一种莫名的心病?
或许,在某天的暗夜,我的肩豁然搭上一双手。翌日,我的尸体横在幽深窄巷里,体内的脏器都被割走,亡于走私人体脏器的黑帮毒手?
我不禁潸然。而这一次追击,茶隼似乎比较顺利,几番追逐后,它在空中抓住了一只灰绿色的鸽子。听到了那鸽子濒死前凄凉的哀啼,我能感觉到掌心的鸟宝宝微微发颤,瑟瑟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