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起,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待秦逸辰回到一间学院,上官豫早已经等在院中,儒雅的脸庞中隐隐带着一丝疲惫。
“上官叔叔,您这么早就来了。”
望着古树下的那道熟悉的身影,少年掩不尽疲惫的语调中多出了几分诧异。
“嗯”上官豫望着少年,神色中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点了点头道,“快些去收拾一下吧。”
他没有问少年这一夜去了哪里。
也没有问这一夜是跟谁在一起。
因为,他知道答案。
或是为了避开众人,上官豫并没有带秦逸辰自大道下山,而是捡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路。
在秦逸辰离开一间学院后不久,一个胖乎乎的少年喘着粗气推开那扇厚重的院门,显然一路上奔得很急。
“咦,人呢?”少年环顾空荡荡,有些冷清的院落,神色中掠过一丝落寞,“逸辰,我来晚了”。
确认秦逸辰已经离开后,胖乎乎的少年目光落到了自己手中的长剑上,这是他连夜央求宫中的筑师为前者铸造的。
早上甫一淬炼完毕,他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未曾想还是晚了一步。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显得有些懊恼。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有淡淡的雾霭飘荡在林间,置身其中,宛若仙境。
儒雅的中年男子和俊朗的少年,踏在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上,破雾而出,所过之处,将淡淡的雾霭带出一个个漩涡。
青石小道上,轻声的叮嘱透过雾霭传了出来。
若是薄雾散去,便可以看到,走在山道上的中年男子讲得很认真,少年人听得也很专注。
这算是秦逸辰第一次离开飘渺宫,更是第一次走这一条漫长的林间石道。
一路上,上官豫不住地叮咛,一刻未歇。
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修行法门,无一遗漏。
恍惚间,他记起自己离府前夜,与秦武的彻夜长谈。
那轻声的叮咛。
那殷切的目光。
何其相似。
这一刻,秦逸辰竟是觉得有些享受,有些留恋。
不过,山道虽长,终有尽头。
不知不觉,日头已升到了东半天,青石小道也已走到了尽头。
在山下的出口处,上官豫缓缓地将手中的长剑平举,递向少年,深邃的双眸中带着几分宠溺:“这柄羲和剑是我早年游历九州时的佩剑,虽称不上是名剑,总归要强于那些普通的铁剑,你此番离宫,它应该会合你意。”
青云榜争那日,他看到少年手中的铁剑崩碎,也知道后者虽是背上整日背着墨阳古剑,但是不到迫不得已并不想展露出来。
因而,此番特地将自己早年的佩剑‘羲和’带给即将离宫的少年。
他希望,‘羲和’能够如陪伴当年的自己一样,陪伴在少年身边。
秦逸辰目光落在羲和剑上,露出了几分诧异,略一迟疑后,还是双手接了过来。
因为,他明白,自己接过来的并不仅仅是一柄剑。
更是上官豫的关怀与期望。
他自然不能拒绝。
也无法拒绝。
更何况,他确实需要这么一柄剑。
“铮——”
秦逸辰缓缓地抽出羲和剑,一抹亮白却柔和的光晕自窄长的剑身上泛起,竟是给人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羲和为日,剑若暖阳,望你能如它一般明朗。”
上官豫落在长剑上的目光移向少年,神色中也泛起些许暖意。
“逸尘记下了!”
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仰起俊逸的脸庞,望了一眼那隐没在雾霭中的山峰,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舍。
许久后,他才缓缓收回了目光,向着身前的中年男子郑重地施了一礼。
上官豫望着少年坚忍的脸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肯定与鼓励。
一路上,他已经事无巨细的将所有事情交代给了少年人。
他也相信,少年能够照顾好自己。
更何况,今日一别,并非永诀,少年总归还是要回来的。
或许是十日后。
也或许是一年后。
不过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少年离开,直到那个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而少年毅然决然地转身大步踏上官道后,也没有再回头。
既然决心已定,便不再犹豫。
纵使道阻且长,吾亦将举步艰行!
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很是坚定。
尽管,这算是他第一次独自踏足大千世界。
但是,他并不感到彷徨。
他有自己明确的目标,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官道上偶尔有商队的马车经过,不过,却没人理会这个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