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阳古剑自乌木剑鞘中被抽出的那一瞬,剑身上泛着的墨黑光晕,便晕染了偌大的一片空间,以至于连日光都似有了一些黯淡。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少年手中的那柄长剑上。
漆黑如墨,有着浓重的肃杀之意。
剑身上一**近乎恐怖的灵力波动散逸出来,向着四周扩散开去。
非但是未曾见过秦逸辰背上墨阳古剑的天、地两届老生一脸的惊诧,便是先前曾经见过古剑的一众新生,神色中也俱是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上官婉就站在秦逸辰身后不远处,距离墨阳古剑极近,甚至于能够隐隐透过墨黑光晕看到剑身上那繁复的铭文。
此时,她的目光也是落在了少年手中的古剑上,绝美的面容中也是带着浓浓的诧异。
墨阳古剑她并不是初见。
确切地说,早在三秋宫试前,秦逸辰与陈宗对峙的时候她便见过。
但是,也正是因为她之前曾见过,所以现在才会感到这般惊讶。
她清楚的感受到,古剑所散发出的威势与之前相较,简直有着天地之差。
即便是以她的修为,如此距离都有些难以承受古剑之威。
剑意之盛,可想而知。
她并不知道,自那日秦逸辰勘破墨阳古诀,一剑毁去半间学院之后,古剑中被封印的剑意便渐渐显露出来。
虽然,仅仅是九道剑意中的一道。
但是,仅仅是这一道剑意,便已有煌煌之威。
以至于古剑一旦出鞘,便能够引动诸多天地灵力汇聚。
因而,之前墨阳古剑甫一出鞘,邢勇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来自秦逸辰手中那柄通体墨黑古剑的威胁,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哇——”
看到这一幕,不知源于何处的惊呼声如海浪一般席卷整个坐席区。
众人渐渐从之前的惊讶中清醒过来,望向台上那道笔直身影的目光中满是艳羡。
即便是排在青云榜第二位的丁飞白,此时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尽管他料到秦逸辰不会就这样落败。
但是,古剑甫出的那一刻,他仍旧是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
墨阳古剑的那一道剑意实在太强,即便是他,也只能凭着在宫中八年的修行根基与之勉强抗衡。
要知道,丁飞白可是修行境界已达到凝速境上阶的存在。
如此,孤傲得不可一世的邢勇会心生怯意,便也在情理之中了。
与之相对,秦逸辰则是目光坚定地向前一步跨出,右臂缓缓抬起,拢在古剑剑柄上的五指渐渐收紧。
一退一进。
对比鲜明。
泛着墨黑光晕的剑身上汇聚的天地灵力愈来愈浓,一**向外扩散的灵力波动也愈来愈强。
就在此时,邢勇身形也已停住。
倒不是因为他突然有了与秦逸辰一战的信心。
而是因为他已经退到了石台的边缘。
石台的边缘虽然并不是胜负的分界线。
但若是被迫退下石台,便和失败没有什么区别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因畏惧而退下石台,同时还就意味着失去了尊严。
而且,是在一个新生面前失掉了尊严。
这无疑是任何一个骄横的少年都不能接受的。
更何况是邢勇这般骄横得不可一世的少年。
所以,他在石台的边缘停了下来,望向那个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的新生。
在感受到墨阳古剑那道磅礴的剑意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本能地选择后退,以至于一直退到了石台的边缘才停下来。
他有些懊悔。
因为,他每退一步,便意味着颜面丧失一分。
退到石台的边缘,自己在地届老生中的颜面已所剩无几。
相反,他每退一步,却意味着对面走来少年的地位越来越高。
退到石台的边缘,少年便踩着自己达到了自己曾经所在的高度。
他不是一个喜欢帮助别人的人。
更何况这个‘帮助’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他眼睛的余光瞥见一旁天届老生坐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名向着自己走来的少年身上。
或兴奋,或期待,或激动。
总而言之,俱是希望少年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换句话说,俱是希望自己会败在少年的手中。
一股怒火自邢勇心头腾地升起。
他记得,曾几何时,这些天届老生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多半会是一脸的恭敬。
而如今,却是在期盼自己落败。
他不能忍受!也无法接受!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也缓缓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虽然脚步有些不稳,甚至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