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发出惊呼。
也没有一个人将目光自平台上那道修长的身影身上移开。
时间仿佛是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所有人都能够听到自己略微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之后,才渐渐有人缓过神来,但望向石台上的目光依旧满是震惊。
方才,秦逸辰不动声色地一剑斩落,轻而易举的便将王然的百影手破掉,着实令所有人感到难以置信。
后者所施展出‘百影手’的威力,他们之前便切身感受过。
尤其是康昊,更是在其上吃了不小的亏。
但是,秦逸辰却仅凭一柄寻常的铁剑,施展出一个普通的招式,便轻描淡写地将漫天手影击溃。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自然是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即便是天界的老生们,也是没有弄清刚才那一刹发生了什么。
包括丁飞白在内,所有天届老生都没有看清王然是如何落败的。
他们没有察觉到,在秦逸辰抽出长剑的那一刻,周遭的天地灵力便有了丝丝波动。
就如荡起阵阵涟漪的湖面一般。
这便是施展墨阳古诀所致。
那日毁掉一间学院三面院墙之后,秦逸辰又曾在僻静处施展过。
也正是这一次施展,让他发现,墨阳古诀竟是完全可以脱离墨阳古剑施展。
这一点,他已经通过意念,在黄澈那里得到了证实。
墨阳古诀本来便是无上的控御天地灵力之术。
只要勘破古诀自身的玄妙,便是经由一根树枝也能够施展出惊天的威势。
当然,秦逸辰毕竟除了墨阳古剑外,还有一柄长剑,自然不会真用一根树枝作为兵器。
至少,这在外观上不至于有碍观瞻。
只不过,经由墨阳古剑施展,使得古剑的剑意与古诀的控御天地灵力之术相结合,无疑会是相得益彰。
有了古诀的辅助,更是能使墨阳古剑的剑意发挥到极致。
可惜的是,在那日失手用墨阳古剑毁去了半间学院之后,他背上的墨阳古剑便再也没有出过鞘。
怕再失手毁掉其他东西,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更重要的还是那个老套的理由:古剑藏锋。
不过,正因为秦逸辰手中拿的是一柄寻常的铁剑,反倒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使得除了天空中的五人外,没有人察觉到秦逸辰不动声色地施展了古法。
“此子资质之佳,当真是百年难遇。”
天空中,身形有些清瘦的护道司命,目光中露出些许赞赏。
“岂止是百年难遇,怕是千年来,这般天才也不过五指之数。”
藏经司司命语气中更是丝毫不掩赞赏之意,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句话是在回应护道司命,但更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在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
潜意识中,他已经将秦逸辰当做裁决司一员。
尽管,秦逸辰并未言明最终会选择裁决司。
但是,冥冥中,裁决司司命却是始终坚信这一点。
以至于没有丝毫怀疑。
几近笃定。
“此子手中拿的不过是一柄铁剑,一剑斩落便能有如此威势,所修之法应当不会是正统道法吧?”
护道司命的目光落在石台上那道修长身影上,又移向他手中那柄垂落的铁剑,语调中有着微不可察的起伏。
“难道宜修兄不识得此法?”
裁决司命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秦逸辰身上,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倒不是不识得,只是不敢断定。”
护道司命迟疑了一下,目光望向了无尽的天空之中。
那里,天高、云淡、日半天。
就如这世事,平静地表象下,却是隐藏着令人看不透的玄妙。
或者说,不愿意看透。
藏经司命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除殷商古法外,又有何修行之****有这般威势。”
与其说他这句话是在回答前者,倒不如说是在说给自己听。
曾几何时,殷商古法这个名字让他坠入了无尽的苦痛中。
以至于终生不愿意被提及。
只不过,世事难料。
该遇见的总还会遇见。
“我只是没想到,湮没数千年的殷商古法竟会被一个新生施展出来。”
护道司命语气中多了几分怅然,但更多的却是感慨。
能够在一个新生手中见识到尘封已久的古法,也让他忆起了诸多往事。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裁决司命渐渐地从之前的回忆中抽离出来,由衷地发出了一声长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