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似的。
就在这时,文雅花园外的马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速的警车警笛声,禹望敏锐的耳朵将这种声响听得一清二楚,且还隐隐听到了不少人的议论吵嚷声。
禹望从舒适的床上爬起,穿好了衣服,来到楼上的天台上。
站在天台上,禹望望向了对面的小巷子,发现不断有人跑进小巷子,好几辆警车停靠在小巷子深处,停靠在彭小妍她家那座陈旧破陋的住宅楼前。
很多人影在那座住宅楼外聚集着,议论吵嚷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
分明已经是半夜,正常情况下,这种时候那一块该没什么人才对,今夜却突然惊动了这么多人,且一下子出现了好几辆警车和十多个警察,其中必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禹望全力调动狼的耳朵和眼睛,关注着远方的动静,很快便判断出,是彭小妍的家里出事了,暗叫一声“不妙”,禹望直接从天台上纵身而起,落在了楼下,并快速朝着马路对面的小巷子深处冲去,到了后,根据那些警察和围观者的动静,禹望将事情弄清楚了。
事情的真相让禹望不由大吃一惊。
彭小妍的母亲方兰将彭小妍的父亲彭家强给杀了!
原因在于,彭家强今夜赌博输了很多钱,喝了很多酒回来后,想要拿方兰进行发泄,竟将方兰给强行剥光了衣服,妄图吊起来进行虐待和拷打,方兰不依,跟彭家强产生了冲突,而且,或是长期以来的压抑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今夜的这场冲突十分剧烈,弄到最后,方兰冲动之下,一下子拿起了剪刀,****了彭家强的心脏,彭家强立刻一命呜呼。
方兰是苦命的人,而这样的杀人案件,也是一件苦命案。
禹望感到了心痛,他知道方兰是真的被逼急了,否则以方兰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据彭小妍这几天跟禹望谈心所说,她的母亲方兰平日里即便是杀一只鸡都会有些不忍,更别说杀了自己的丈夫了,要怪只怪彭家强这个丈夫实在是太可恶了。
可惜,道德是一方面,法律又是另一方面,无论如何,方兰杀了彭家强,这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比较庆幸的是,方兰这应该可以算是一种正当防卫和过失杀人了,面对这样的情况,法律上多少会有些宽容。饶是如此,也不会太过宽容,哪怕不会直接判处方兰死刑,长时间蹲监狱却是避无可避的。
这件苦命案,真是来得太突然了。
对于禹望而言,似乎又像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
“看来这对母女已经养成了习惯,甚至养成了应付的办法,不过我很怀疑,如果彭家强继续这般下去,这个家庭迟早会闹出大事来。”
早在几天前,禹望第一次亲身体验到彭小妍的家庭环境,第一次见到方兰和彭家强这对孽缘夫妻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不好的感觉,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顾不得感伤,禹望现在的心思主要还是放在了彭小妍身上,家里突然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彭小妍怎么能受得了,哪怕她的性格倔强坚强,可她毕竟是个十五岁的女学生。
禹望赶忙冲进人群深处,被几个警戒的警察给拦了下来。
禹望气急败坏,却不得不强忍着怒火说:“你好,我是他们家的亲戚。”
警察冷冷说:“什么亲戚?有证明吗?”
禹望恼火:“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证明?”
说完,禹望一把推开了那些警察,快速冲进了陈旧破陋的住宅楼,警察赶忙上前追赶,却已经来不及,禹望已经冲进了二楼彭小妍的家。
这个家,如今是真的不是家了,真的成了一个人间的地狱,禹望应该感到庆幸的是,在今夜的这个地狱里,做鬼的是彭家强,杀人的是方兰,如果是彭家强杀了方兰,那事情可就真的悲剧了,甚至如果是彭小妍遭到了彭家强的毒手,那禹望没准会因此疯狂暴戾……
很小的堂屋里一片凌乱,里面的一间卧室更加糟糕。
这间卧室是方兰和彭家强的,地板上洒落着一滩血色,血色中横躺着彭家强的尸体,胸口上插着一把剪刀,哪怕死了,这尸体上都散发出一股扑鼻的酒气,可见彭家强今晚确实喝得不少,而他那死不瞑目的表情,则意味着他死都不敢相信方兰竟然敢杀他。
方兰瘫软在一张椅子上,被警察牢牢控制着。
对面也有一个卧室,这里是彭小妍的卧室。
此时的彭小妍正静静瘫软在卧室门口处的地板上,她的脸上没有想象中的泪痕,有的只是一种莫大的平静,她的神情没有想象中的惊慌,有的只是一种莫大的安静。
此刻的彭小妍,静得像是一朵无声无息的百合花。
看到这样的彭小妍,禹望的心里更痛了,因为他知道,彭小妍是真的痛苦了……
因为她痛苦,所以他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