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朱邪如同一只发狂的凶兽,在一拳打飞杀手后,便纵身而过,俯身逮着杀手的头脸,一拳接着一拳的打下去,便如打着灌着血的沙包。
前面还威风凛凛,一副时间不多,高手要杀人办事的杀手此时就如一只死狗,被朱邪一拳一拳的打着脸,几拳便被打得头破血流,鼻梁歪塌,满嘴喷血,不仅没有还手之力,意识也在渐渐抽离。
张清影小腹上的伤势厉害,一时起不了身,不过她的美眸却闪出自出生以来最为绚丽的色彩,呆呆的看着那狂暴如野兽,却在这一刻对她而言,每一拳打下去都充满了无穷魅力的男人。
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宛如天神,在她和宋妍最为无助,面临着死亡的时候,救了她们一命。
他的动作好狂野,好残忍,但是也好Man。
宋妍匍匐在地,往前爬了爬,她感受着杀手的气息已经微弱到极致,知道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再打几拳,这个杀手就会当场死亡,再往前爬了几下,却疼得厉害,只能停着喊道:“你不要打了,再打他就死了。”
心里却在奇怪着道:“德馨二医院怎么会有医生有这种可怕的身手?而且这个医生看起来似乎有点不正常。”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没有听宋妍的话,仍在挥拳而打,宋妍有些急了,道:“医生,你打死他出了命案,会惹上一些麻烦。”
粗重的喘着气,朱邪的拳头再一次举起来后,终于在宋妍的呼喊里停了一停,他睁着猩红的眼睛望去宋妍那里一眼,内里癫狂的血色使之望着不似人眼。
“你,你……”
那双眼睛看过来,宋妍骇然吓了一跳,她何曾看到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心脏停了一会继而再砰砰砰的急剧跳动起来,只不过在惊骇里,宋妍发现这个男医生的眉眼居然那么刻骨铭心的熟悉。
“闭嘴。”
朱邪猩红的眼睛里面,血丝狰狞得仿佛要裂眶而出,遮在口罩里面的嘴巴张合着喘气,说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野兽嘶吼,继而又挥拳打下去,只是第二拳举起时,却迟迟停在空中没有再次挥打下去。
“不行。”
朱邪大口大口喘气,拳头要打下去,又举起来,显得挣扎非常,理智在脑海里劝阻道:“不能再打了,再打就真的死了,虽然这个人死不足惜,但是你会再次上瘾,重新坠入阿鼻地狱,成为杀人机器。”
“你停什么手?你好久没有杀人啦,你再打几拳啊,再打这个人几拳啊,你就能杀死他啦。杀完他之后,把那两个女的也给杀啦,她们和那个间谍贱人一样,空有红颜躯壳,心肠却歹毒如蛇蝎,杀了啊,都杀了啊……”
“不行。”
“杀啊。”
狂暴得难以压制的杀人**如同撒旦的蛊惑,而朱邪的理智却如一吹即走的浮萍,两相倾轧里,朱邪忽如受了重伤垂死挣扎的野兽一般低吼一声,然后匍匐倒地,双手抱头卷曲在一起,身体颤栗得癫狂,犹如犯了羊癫疯。
张清影看得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了,而宋妍的身体也哆嗦着颤栗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
她认得他的眉眼,就算他遮去头发,遮去鼻子,遮去所有所有,但是只要给她看着这双眼睛,她就一定能够认得出来。他不知道,她有多少次在梦里梦到过这双眼睛,即便那双眼睛里面不是她所熟悉的冷漠色彩,而是猩红得癫狂,她都不会认错。
那是他,那就是他。
“邪……邪……”
宋妍嘴角溢着血,眼角的泪如泉眼般涌出,她忍着周身的疼痛,艰难的往前爬,失去血色的嘴巴哆嗦着喊着他的名字,只是那个名字却喊不完整,伸在地上往前的五指努力着想要去抓着他的衣角。
他怎么了?他怎么可以这样难受?
“妍妍?”
光是朱邪的癫狂已经让张清影看得有些呆滞,现在看着闺蜜泪流满脸,努力着往前爬的摸样,张清影莫名的心里发慌,也挣扎着往前面挪动。
“邪……”
宋妍的手快要触及朱邪的白大褂了,但是朱邪却忽然跃身而起,抱头再低吼一声,猛然拔腿就走,几下就消失在这条廊道里。
“求你,不要走啊。”
宋妍嘴里呕出一口血,染红了地板,伸出右手想要抓着他的衣袖,却哪里能抓得着。张清影从一旁挪近,抱着宋妍,看着那个让她对男人首次印象如此深刻的背影,问宋妍道:“妍妍,你认识他吗?他是谁呀?是这里的医生吗?”
宋妍只是流泪,没有说话。
护士站里面值班的护士有几人听到了朱邪的吼声,过来这里一看,顿时惊得呆了。
……
……
朱邪从下水管道下到17楼的男厕所,跌跌撞撞的到了外面的盥洗台,拧开水龙头,拿着双手掬着水往脸上拔,等到水满池,更是将整个脸埋进去。
噗呲噗呲的呼吸冒泡声,朱邪一直将头沉在里面便动也不动,直到窒息的感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