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众人反应的楚沉霄这才懒懒举起酒杯虚敬了一杯。身上红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露出半缕风光,眼角眉梢都带着高傲。
他一向是不怎么在乎别人对他的容貌的痴迷与爱慕,可遇到了能与他齐名的人,也忍不住扬起艳丽的羽毛,欲一比高下。
即墨予胤把一切收入眼中,垂眸掩住一片暗沉。
“十三皇弟,来,替朕敬众位一杯!”
即墨清歌迷茫的抬起头,轻声应是。
声音的空灵动听让众人心中一荡,沉迷不已。
“臣弟十三,代皇兄,敬众前辈一杯。”他款款起身,一身落落风华,转身举杯,仰头干尽。
众人连忙客气,几杯下肚。
甘甜酒液唇齿留香,即墨清歌似乎不胜酒力,白皙脸庞慢慢浮上一层淡红,如落日彩霞,瑰丽耀眼。
即墨清歌醉眼朦胧间风情惑人,自己犹自不知。
“皇、皇兄,臣弟不胜酒力……还请皇兄让臣弟先行告退……”即墨清歌呢喃着抬头看着即墨予胤。
即墨予胤大方挥手,“臣弟退下吧。”
待众人惋惜不舍的看着即墨清歌身影消失在殿外,即墨予胤似乎是不经意说了一句,“皇弟年方二九,却还未立妃,朕当真是焦急不已啊……”
“大燕皇帝说笑了,十三皇子龙章凤姿,世上配得上的女子少之又少,自然急不得……”
“不错,十三皇子文采斐然,绝世难得!绝世难得啊!”
“……”
秦岚听着,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压下心底蠢蠢欲动的心思,低头婉约一笑,划过势在必得。
即墨予胤笑笑,也不接话。
皇弟啊皇弟,朕把你藏了这么多年,报答朕不杀之恩,发挥你最大用处的时候,到了……
宴会进度很快,只是在结束时,出了一些小插曲。
“燕皇,众位前辈,小辈有一不情之请,还望海涵。”
楚沉霄举杯,红袍宽大的长袖垂下,带着歉意扬眉笑道。
即墨予胤挑眉,“哦?不知玖王有何问题?说来让大家听听也好啊?”
心里却凛然,警惕起这楚国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要使。
众来使一顿也皆是连连点头出声。
“玖王说来听听,我们大家出个主意不是更好?”
“赵将军此言有理,玖王,诸位洗耳恭听!”
腾鞍粗狂却不笨,见到这个打败了他的少年,心中恨恨的打起了算计。
“那就多谢燕皇与诸位了。说来也惭愧,今年雅居盛事本应该是在下参加武试,却不妨昨夜武功突破瓶颈,巩固中不适参加,故请了在下师父出山。”
楚沉霄沉声道,心里骂死那个喂他解药化去他武功的那个臭女人了。
即墨予胤沉吟不语。
“所以……今日小辈斗胆代楚国请求诸位,将明日的雅居盛事推期至三日后!”
楚沉霄眼角眉梢带着艳色,即使说的是请求的话,却依旧傲气不改。
鸦雀无声。
顷刻,西疆使者拉塔儿犹豫出声,“这……玖王爷,这雅居盛事的日期从未改过啊!这……”
其他人也点头,“不错,百年来,雅居盛事日期一直是明日,不曾改过!此次……”
楚沉霄勾唇一笑,红袍一甩,“诸位,规律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即墨予胤听他说后,沉默许久,眯眸笑了,“朕也同意玖王的意思,不知诸位有何见解?”
众人四顾无奈摇头,连东道主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怎么样呢?不过是多呆两天罢了。
即墨予胤道,“既然诸位也无异议,那雅居盛事就改为三日后,七月初六举办,可好?”
众人点头,楚沉霄扬眉。
“那小辈就多谢诸位体谅了!”
挤出笑容,“哪里哪里,玖王多虑了。”
楚沉霄似有似无的,眼角落在角落,却未出声。
即墨予胤含笑,望着殿上,一派祥和。
韶瑾华侧目,若有所思,“大燕即墨清歌,东牧腾鞍,楚国楚沉霄,西疆拉塔儿客弥尔,秦国秦昊秦岚,赵国赵万赢,北蛮纳达,邑城,胡厉……”
虽然她没去,但不代表影赴离不去。
韶瑾华端茶,淡笑,“赴离,依你来看,今日他们在殿上表现如何?”
影赴离身子笔直站立,如苍劲长松,他蹙眉道,“今日……东牧北蛮二国只附和却不发表意见,应该是国中有问题无心对外,而西疆秦国他们都对皇上十分热切,似乎是有求于大燕……其他的,主子恕属下蠢笨不知。”
韶瑾华微微抬眸,点头,“不错,不参政,你能看出这些已是值得夸奖的。”
影赴离一晒。
其实他犹豫间隐瞒了一句话,便是即墨予胤那句年方二九还未娶妻。
不知为何,心里就是不想告诉主子关于别的男子的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