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郡北区,山壁陡峭,高耸入云,两峰之间的峡谷,人们修理出了一块平地,摆上了石桌石凳。
在谷底之处,则是一条三百丈高石梯,上面云雾飘浮,只能模糊看到一些少年或走、或站、或坐在石梯之间。他们神色各异,有笑、有哭、有怒、有嗔。
这三百丈石梯,正是东山郡有名的道心梯,每年七月期间,有三天时间发生变异,可供十八岁以下通灵境武者修炼意志,突破武道之心。
石凳上,坐满了东山郡各家精英,其中最靠近道心梯的石桌上,王将两家势力泾渭分明,分坐左右两边。
道心梯对普通少年来说,只是一个炼心的场所,而对东山郡二大家族王将家来说,则还关系到一处百亩上品灵田一年的归属。
这时,从右边的将家位置,站起十名十五六岁气势不凡少年,他们神情据傲,也只有望向从主坐中走出的一个身着蓝色宝甲的英俊少年时,目光才带着那么的一丝灼热。
蓝装宝甲少年叫将凌,将家新一代接班人,十六岁便是七阶通灵境,在东山郡名声远扬。
“众兄弟,为了将家,加油!”
将凌对着十名气势不凡的少年双手抱拳,激昂喊话。
“为少爷,为将家,誓死拿第一!”
十名少年同时躬身行礼,目光坚定,望向左边的王家少年,嘴角露出一丝鄙夷,在蓝装宝甲少年的带领下,向道心梯一步一步走去,气势磅礴!
……
左边,王家位置也走出了十名少年,他们目光虽然坚定,但却缺少了将家那种大家子弟的骄气,带着一抹沮丧的神色。
“爷爷,让我送送族中的壮士吧!”
女孩身着一套紫色连衣裙,明眸皓齿,语笑嫣然,露出的少许肌肤如雪似玉,现场众多少年露出痴迷的目光。
这是一个比将凌还要天才的少女,王家未来孙媳何雨馨,十五岁的八阶通灵境。
王霸天头发灰白,脸上皱纹起褶,似一个垂暮的老人,闻言微微一愣,轻轻点了点头,看了眼身边一个目光直视的白衣少年,神色黯然的长叹一声。
……
王将两家共处一郡,为利益虽没发展到明面上的生死大战,但暗中却小动作不断,双方千百年来积累的仇恨,不说仇深似海,但也到了不能缓和的地步。
道心梯离王将两家石桌百多丈远,就是这几步的距离,双方参赛的少年便目露凶光,互相仇视,直想将对方扑杀。
两家的子弟,从出生开始,便注定是死敌!
但……情形慢慢地不对了!
和参赛少年仇视相比,领头的一男一女则是笑语嫣然,彬彬有礼,两人并排行走,轻笑不停,仿似打情骂俏。
将家的少年得意起来,昂首挺胸,王家少年则是羞愤难当,气势一泄千里。
这种打击,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双眸欲滴血。
王家的未过门的媳妇,当着东山郡众多贵族面前,好如情人,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王家子弟的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最痛的还是王霸天。
他少年得志,一世豪气冲天,快意恩仇,生平受到最大污辱也不过如此。
即便是以他元罡境后期的实力,这时也忍不住身体颤抖,看着身边的白衣少年虎目差点流出老泪,将嘴里的一口腥血强自咽了回去,一下子仿佛又老了十几岁。
白衣少年正是何雨馨的未婚夫王宇,他一如既往的目光平静,即使未婚妻当众和别人打情俏也不为所动,但知道内情的人却明白。
这是一个傻子!
傻子……自然无悲无喜。
王宇不但傻,还不会说话,不会行动,拉屎拉尿都得旁人侍候。
这本是一个天才,一个比将凌,比何雨馨更天才的少年!
但在五年前,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宇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成了东山郡有名的傻子。
“王家完了!”有人摇头感叹,“原以为何雨馨会成为王家下一代支柱,但现在看来明显不可能,这女人不简单!”
有人冷笑道:“王家是有财有势,但有哪个女人愿意守着这样一个白痴过一辈子?”
“王家太强势了,这样的白痴孙子随便叫几个奴婢配种就是,还要拿着一纸婚约,威迫这样的何雨馨这样的好女孩,真是活该!”
众人冷言讽刺,幸灾乐祸。
道心梯前,王将两族子弟开始攀登。
石梯三百丈一千八百级,两家各派三十精英,每天十人,每个弟子踏上的级数相加后最多一方为赢。
目送将家子弟踏上道心梯,将凌笑微微一笑,看向何雨馨道:“我们去为耆老敬酒?”
何雨馨嫣然一笑,微微颔道。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事,东山郡虽以两大家族为主,但其中不少名贵,王将两家也得拉拢。
在往年,王家这边派出的代表是王霸天首徒王利,而且也不会和将家走在一起为耆老们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