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中那高远深邃的曲意,不禁为吟雪高超的琴技所叹服,名动长安的琴绝之名果然不凡!二人心中有一古怪的想法:宇文轩和吟雪彼此应该算是知音,同样地知音难觅,伯牙为子期摔琴断弦;吟雪的命运坎坷,如若真的活不过五六年,那宇文轩又该如何?
宇文轩望着吟雪静静道:“再次聆听吟雪姑娘的琴音,也让我再次领略了何为奇才,姑娘的琴音灵动而神随,绝不是那种依靠强记苦练所能达到的,这其中需要的就是感悟。其实音律和武功是相通的,甚至世间的万法都是相通的,只有不断地感悟加上绝顶的天赋才能成就巅峰超越自我。我想告诉吟雪姑娘,将来如何不重要,你我能否成为师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生平第一个知音,也是唯一的知音。俞伯牙既然可以摔琴断弦,我宇文轩又怎会输于古人!”
一直保持平静的吟雪,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自从家破人亡后,她第一次任泪水失去控制,这是一种直击心底的感动,她怔怔的不知说什么好,这就是邪尊,这就是宇文轩,一个至今才不过见了两面而已的男人。一生知音,何其难求!
钟如风钟馗看向宇文轩的目光中已然不是单单的诧异,其中更多的则是钦佩,真没想到堂堂邪尊竟然是如此性情中人。年纪相差如此悬殊的知音,之前两人心中不过是随便的一想,哪知道宇文轩居然真的敢说!当然,相信他也绝对敢做!
宇文轩看到吟雪梨花带雨的样子不禁轻轻摇头,他走过去用袖头为吟雪拭去脸上的泪痕,轻声道:“坚强的背后需要压抑太多的眼泪,哭出来就好多了吧。”看到吟雪扭过头去破涕为笑,宇文轩才转身对钟如风钟馗抱拳道:“今日能与钟前辈、钟兄弟相识十分荣幸,宇文轩还有些要事待办就不多留了,后会有期!”说完也冲着吟雪一抱拳。
钟如风二人虽然感到突然,但有感于宇文轩的行事不可琢磨,自然不好发问也纷纷抱拳互道后会有期。
吟雪却感到奇怪,好好的为什么说走就走,她不禁开口问道:“宇文先生难道有什么急事?这里是钟伯伯的故里,或许我们可以帮得上忙?”
宇文轩摇头大笑道:“找麻烦的事哪里还需要熟人?”说着身形微动也没走楼梯,直接从窗户穿出,掠到街对面的房上,一身白衣飘飘,踏着房顶如飞而去。同时一声高昂的长啸传来,啸声如滚滚春雷终于得到宣泄一般绵延不绝,惊得街道上的人们纷纷驻足观望。
原来从吟雪将身世讲出开始,宇文轩心中就有无名的怒气滋生,莫名的怒意越来越盛,连他自己也感到奇怪,难道是为吟雪的遭遇?宇文轩是唯心而行率意而为之人,心中的怒意他绝不会压制,所以他匆匆与几人辞别,就是为要找人发泄一番,正好今日与那楼观道有约定,索性就拿它开刀。可怜的楼观道还不知道已祸从天降,即将到来的是那邪尊的怒火。
吟雪三人看到宇文轩如飞而去,一时间面面相距,吟雪喃喃道:“找人麻烦也不用走的这么急吗!”
然而片刻后,三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齐声道:“楼观道!”说完几人匆忙结账下楼,由钟馗领路往城外的楼观道所在地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