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根下方有一圈用砖头砌起来的小包围圈,在这小包围圈外又有一圈用砖头垒砌起来的大圈子,在这两个圈子中间,全是香烛纸火的燃烧殆尽留下的灰烬,有风吹过,带起香灰飞扬,在地上打了几转之后,又缓缓落地,我正站在树外围黄色警戒线的外面,好冷。
此刻树冠的上方又换了一副景象,黑色的煞气翻涌之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的上空,我睁大眼睛努力地往上瞧,始终看不出什么倪端来,眨了几下眼,还是一副宁静安详的景象,这真的是奇了怪了,那难道刚才我在保安室里见到的景象是幻象?或者说眼前的景象才是幻象?
我抬头往同样也是紧盯树冠一言不发的老爸看去,他脸上也是一股吃惊之色,很显然,他见到了跟我见到的一样的情景。
可是,这里阴冷异常,说明阴煞之气还没有褪去,只能讲我们现在看到的景象才是幻象!看来这树里的主人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居然会隐匿煞气,但是隐匿不了的是这阴煞之气所带来的寒冷之感。
之前我有说过,有些鬼魅会利用阴煞之气干扰周围的磁场,改变原有景物在常人眼中的景象,其实这些景象是没有变化的,只是在人的视觉上的漏洞做了手脚,利用阴煞之气形成一道结界,掩盖了真实的场景。
树顶的那一片天空看起来如此的安详,宁静,澄澈透明的天空,若是在白天看来,定是一副万里无云,祥和无风的景象,只是此等安静唯美的画面仅仅在这个黄色警戒圈内可以看到,在圈外,依旧是寒风凛冽,干燥的风夹杂着一股劲道吹得人脸上生疼的。
看来这个传说没有错,当年确实有高人在此做过法,将里面恶灵的活动范围缩小到了这么小的一个圈子里,里面的恶灵有再大的神通,也只能在这个小圈子里施展,它所布的这道结界因此才会这么小。
所以说,眼前的都是幻象,我心里冷哼一声。
幻象,象由心生。
要想看到真实的场景,光靠视觉还是不够的,人的第六感在这个时候就可以发挥它强大的效力。
我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待气息逐步趋于平稳,“正视”前方两棵古树,努力地摈弃一切杂念,心里只有一个念想,眼前一切皆是浮云。
渐渐地我感觉到我好想能“看”见东西了,眼前的景象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最后画面定格的一刹那,我终于看清了,就跟之前我在保安室那边看到的一样!
我睁开了眼睛,果然场景发生了变化,我心里窃喜,这道结界对于我来说已然是被我破了,但是在我爸看来,那依旧是一副祥和安宁的景色,连风都不来吹动柳枝了,眼前只是一副静景,而不似现在我所看到的一副动景。
这时由于离得比较近,我将眼前的情景看得更为真切,树顶煞气翻涌,黑云涌动,丝丝黑气飘到树下来,并随着风向外沿飘去,不过一碰到那黄色警戒圈的上空就立马消散至无影无形,警戒圈外看不到丝毫的黑气。
不过我在这里只看到了阴煞之气,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恶灵,也许目前没有丝毫法术基础的我,能也只能做到看穿最外层的结界吧,我并没有将眼前景象的变化,及一系列的心理活动跟我爸讲,我知道他是不会相信我的。(作者有点看不下去了,这货好像知道的东西不少啊,你们别听他谦虚,说什么都不懂,一到周日放那半天假就往家里跑,到爷爷的房间,拿起那些道法秘籍过来恶补知识,有好些文言文看不懂还特地买了本文言文词典,好多不懂的东西他爷爷都教了他,要不然你以为这货是天生的大脑灵光,遇到事都能镇定自若,还能想办法解决?你们别再高看他啊,这吊丝会得瑟的,咳咳)
我问我爸他下午设的那个阵法在哪里,我爸说就在目前我们脚下的那个黄色警戒线的外围,只不过好像没什么用,他有一道符好像画错了,整个阵法没有生效,要不然今夜这里也不会有如此强盛的阴煞之气透出来致使这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十分寒冷的,我见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声走吧,看出什么异常来,回去问下爷爷吧。
这就是一个没有天分的人的悲哀,不是我爷爷在我爸年满十八之后没有好好地教他什么,无奈那时他只喜欢舞文弄墨,一个心思地扑在了文学上面,只不过时至今日现在也没写出个名头来,他也就认命了。
爷爷为此打骂过他,甚至以断绝父子关系来要挟过他,始终没能将他的心扳到我们何家世代捉鬼的大道上来,他到最后向爷爷妥协,说要学法术,除魔卫道,无奈他真的是一个资质平庸之辈,始终学艺不精,在江湖上更不谈敢抛头露面了,在爷爷也认命了,所以将我们家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我的身上,但是我爸却不以为然,他认为我应该学着做一些我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但是他怎么就知道我对此等除魔卫道之事不敢兴趣呢?
当然,我爸至少学法术的年头比我多,见识的也比我广,他都说搞不定了,我还敢站出来说我知道有什么办法么?只怕我讲出来,我爸又要老脸一红不知所措了,我说了今晚在这里我爸才是主心骨,人家是请我爸来帮忙的,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