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步向保安室走去,一步一颤的样子好像随时都要跌倒,我爸急忙跟上去,搀扶着他,我紧跟其后。
我们几人很快就进入了保安室,老黄与我爸在一条长椅上坐了下来,我进来以后那个保安把门关上,然后拉了一张方凳让我坐下。
大晚上坐摩托车“兜风”,我早就冻成狗了,此刻我感觉屋子里十分暖和,只不过冻僵的双手一时还没缓过劲来,我搓搓手,感激地看向这位与我老爸年龄相仿的大叔,调皮地一笑,打了声招呼,对方没想到我会如此活泼,先是一怔,继而憨憨一笑,然后也坐了下来,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了一包烟出来,走到我爸那边散烟,我爸欣然接受,见老黄都咳成那个死样子了,那保安大叔也就没拿烟给他。
“哎哎,老王,也给我根烟啊!”老黄对于他的举动非常不满,几乎费尽全力地对着保安大叔咆哮着。
老王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刚放进上衣口袋里的香烟拿了出来,一脸不解地递了一根烟给他,老黄一见香烟,立马两眼放光,神情也没刚才那番颓靡了。我撇撇嘴,心里冷笑一声,这货没救了!敢情不抽烟他就活不下去了?还是想抽根烟加速死亡?
老黄摸摸了口袋,一副失望的表情。
“哎哎,老何老何借个火的!”他强行压下了咳嗽,抬起头向我爸借火,眯着眼睛笑着,露出满嘴的大黄牙,我真是无语,这货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烟鬼,有了烟,连死也不怕了!
“真是不要命了啊你!”我爸说着还是将打火机递了过去。
“他就是嗜烟如命,谁也救不了。”老王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
老黄嘿嘿一笑,没有理会两人带有嘲讽意味的话语,“吧嗒”一声,摁下打火机,点燃手中的红塔山,开始吞云吐雾了起来,我爸在一旁早点燃了香烟,一时间,两人跟腾云驾雾一般,弄得屋子里乌烟瘴气的,气味好不难闻,呛得我咳嗽了好几声。
我本身就是对吸烟极为反感的,我皱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走到小窗子边,拉开玻璃窗准备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开窗的那一瞬间我就后悔了,真的可以用寒风凛冽来形容此时外面的天气状况啊,唔~深秋的夜晚的寒冷程度还是不容小觑的,我赶紧关上窗子,我还是继续“吸烟”去吧,泪奔啊!
我爸抽完烟与保安老王东扯西扯扯了一阵子之后,又调头来问老黄最近这两天情况有没有好转。
“咳咳,还是做那个梦啊!你说说那张大强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我怎么尽是梦见他的,这不晦气么?每次梦到他,他都会说一个数字,一开始是十几,数字逐步变大,我每梦到他一次,第二天这边准会死人,昨晚梦到他的时候,他说了一个数字,四十八,而今早在西边的那两棵树下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说完他走到门口打开门,手颤抖地指着校门西侧的方向。
县中的校门很宽,东西相距二十来米,保安值班室在东边,那两棵树在校门的西侧。
按理说这会常人应该是看不清楚那边的情况的,可是到了我这,这就变的简单了,我睁大了眼睛,顺着老黄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在寒风中摇曳的两棵柳树,树叶全部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柳条在随风晃呀晃的。
它晃,它摇,都不是事,关键是树冠上方明显有一团黑气在翻涌,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不过我一时没想得起来。
我相信,此时他们如果到树下,看到的也是两棵树在随风摇摆,而树冠上面的情形,除了我跟我爸,他们都不知道。
我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只是一息的时间,我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这里我爸是主心骨,咳咳,我可不能抢了他老人家的风头。
我顶着寒风走到那电动伸缩门的正中间,并没有急着去那两棵树底下。
今天县中跟我们学校一样,也放月假,此时学校里没有一个学生。从外面看去,此时校园里除了教学楼楼道里传来几缕微弱的灯光,整个校园一片漆黑的样子,耳边呼呼的风声,甚至让我觉得那校园里面阴风阵阵的,因为县中的建筑物在空中的俯瞰图正好组成了一个“亡”字,这几乎是我们这个小县城人尽皆知的事情,我想也只有那个呆萌的高二小学妹不知道了吧,啊呸,什么呆萌,那么凶!王林这货能不能降得住她还是个问题,咳咳。
要说我们一中不干净,县中也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