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得他现在平白无故落得跟我们一般的下场。
如果有机会,我会好好弥补他的损失。
但是——我还能怎么弥补呢?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只有寻找出口这一个选择了,考虑到不可能有更早的情况,我还是同意把米卡连拉带拽一起带走了。
不知是不是建造迷宫的人故意让我们缩短行程,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带了另一道高大的拱门之前。
这道门与上一道门一样,厚重而古朴,周围深深地刻画着古怪的如同文字一般的图案。
但在这道门面前,我们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这些图案上。
因为,有更吸引人注意力的东西在门的那一端。
那是弥漫在天地之间的烈焰。
熊熊大火,隔门相望,仿佛我们是在注视着一个巨大的焚化炉,里面可以燃尽世间一切物质。
如果说,那蓝色的光粒和透明的酸液从一开始并没有给人恐怖的印象的话,那这焰势逼人的大火在心理上就已经给目睹者一个下马威。在普通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接近那里。
“怎么办?”碧卡传达了自己的思想。
“还能怎么办?”法鲁埃这么表示,“只有穿过这火焰,才有机会走出迷宫。”
“但是这火会让我们马上灰飞烟灭的。”
“我想——”我沉思片刻后表达了这种想法,“或许——这次考验之后,我们的是身体会被烧毁一大半,但却依然能够留下某个部分。从之前的两次考验来看——”
“考验?”碧卡打断了我的思想,“你的意思是这些苦难都是对我们的考验?是为了我们好?”即使不能说话,她思想的速度还是相当迅速而激烈。
“不不,”我急忙补充自己的观点,“我只是模模糊糊有一种印象,那前两次折磨都是有目的而为之,并非只是单纯为了让我们感到痛苦而已。而且,这两次的高温与强酸完全都可以把我们消灭地尸骨无存,但我们依然还能保留现在的形态。这很可能暗示着,这次的火焰,虽然也会让我们失去不少东西,但还是能保留一些。考虑到这副骨架的确也没有太多留恋的价值,让它被烧毁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损失。”
“你说得轻巧,这可是我们身体最后的栖息之地啊!而且,这冲天火焰,谁会想进去!”碧卡针锋相对道。
“不,M说得对,”法鲁埃支持了我的意见,“对于我们来说,我们不依赖**就能看能听能表达思想,这副骨头已经不代表任何**的价值了,况且,现在我们也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火烧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反正我是不会进这个火炉的!”
“碧卡,与其永远困在这里,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有机会走出迷宫。而且——你肯定不会愿意以这具骷髅的形态面对外面的人,如果你还想出去的话,让这火焰替我们收拾这副骨头,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我竭尽所能试图打动她。
“可要是连骨头也没有了,我们还将怎么生存呢?”
“老实说,我不知道,”我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我想设计这个迷宫的人在费尽心机让我们受尽苦难后,不会如此无聊地让我们最后就这样葬身火海,他一定对我们另有打算。如果你还想出去复仇的话,我建议你跟我们一同试一试。”
我最后郑重地注视着她。当然我现在不可能有任何表情,她能看到的只是我头骨正面对她。我不知道她从我黑洞洞的眼窝中能看出什么。
但她还是看出了什么。
她点了点头。
“我只相信你,M。”她刚传来这句话,就挑衅地看了法鲁埃一眼。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达成了共识,当然,除了混混沌沌的米卡除外。
但是面对门对面的熊熊火焰,既然不会感觉到热量和疼痛,但仅仅是注视着而已,心理受到的压力也足以让我们迈不开步伐。
“走吧!闭上眼睛冲进去,看不到的话,就不会害怕了!”法鲁埃传递了他的想法。
我们再次形成了默契,互相握着手。我握在他们两人中间,而强壮的法鲁埃则背着米卡。
“冲吧!”我发出指令。
于是,四具骷髅穿过了那道高耸的拱门,投入了火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