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趣吗？”
“我——”她说道，“我的人生——不可能再有乐趣了……”
在教堂里，我也听到过来忏悔的人说过这样悲凉的话语，即使比伊奇年纪更小的人也有，但他们多半是为了发泄心中的积郁所说的气话，或者是根本没有考虑过人生会有什么乐趣就妄下结论，但是——我真正切切地感受到了，伊奇，这个孩子，她说的是事实。因为——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情感的波动，也没有激动的表达，这说明，她对这句话早已烂熟于心，对此已经死心塌地了。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个花季少女，且从事着快乐的记者职业的人，会有这样绝望的想法呢？伊奇，她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呢？
正当我呆呆地望着她，沉浸在这种不解的困惑之中时，一个陌生而机械的声音，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你们——可以走了。”
可以想象，我和伊奇两个像弹簧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
“是塞斯！”伊奇兴奋地高声说道。
“是吗？”我四下张望着，“他在哪里？”
“我——就是留守站的管理者——塞斯。”那个机械的声音再次传来。但我依然无法判断声音的出处，那仿佛是环绕立体声一般，是从四周发出的声音。
“看来果然有一个隐藏起来的家伙。”伊奇说道。
“你是人吗？”我问道。
“不——我是留守站的管理者——塞斯。”那个声音继续回答道，几乎就是重复了刚才的句子。
“看来是机器人或者是计算机程序。”我说道，“这就好理解了，即使是12万年，机器人或程序还是有可能运行的。”
“机器人？程序？”伊奇一脸迷茫地望着我。
我想现在不是跟她解释这些的时候，于是又问道：“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
“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你？”我说道。
“但我看得见你。”塞斯说道。
如果不是他故意在惹我们生气或者是要逗着我们玩的话，那说明藏土人的人工智能还没有达到真正与人能够媲美的高度，但是——我有什么立场来指责他们呢？
“你没有实体吗？”于是我又问道。
“不，当然有。”他说道，“只不过，我的实体在留守站的三号房间，而你们在一号房间。你们能听到我的声音，是因为这两个房间之间可以互相通话。”
“果然不止一个房间。”伊奇一击掌道。
“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到你那里？”
“你们没有必要到我这里来，你们的目的地是外面，而不是我这里。”塞斯回答道。
我想了想，道：“那就请你把我们送到外面去吧。我们会把藏土文明的成就传递给这个世代的人们，这对我们一定会有极大的帮助。”最后两句话，我是下意识地在恭维藏土文明，希望这个叫塞斯的机器人或者计算机程序能够更情愿地把我们送出去。居然拍一个机器人的马匹，很可笑不是吗？
“不！”但是伊奇却说道，“阿古玛，还有你的同伴很有可能就在他那里，我们必须去找他们。”
“原来如此，”虽然伊奇的话是对我说的，但塞斯依然清楚地领会了其意义，他说道，“那你们过来吧。你们的同伴的确在这里。”
“好！我们应该怎么做？”我说道。
“你们应该——去死——”塞斯最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