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利达尔皱眉道。
碧卡狠狠地在他脑袋上捶了一下:“不要胡说八道。”然后她对利达尔正色道,“不管什么刀山火海,我们都要走一趟了。”
利达尔注视着这个坚毅的女性的面庞,点了点头,目光中透露出敬仰:“很好!我知道你们不会后悔这样的选择!另外——”他凑近她的耳朵说道,“记住——在被灼烧的时候,不要怕,迅速把皮脱掉,这样就可以减少痛苦。”
“什么?”碧卡皱眉道。
“你进去就知道了”利达尔笑了笑,走回了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开始吧。”恩卡沉色道。他用手指了指他们身后。
透过薄薄的雾霭,我终于注意到了,在他们身后,有一堵高大的墙。这堵墙至少有100米高,全是用石块砌成的。想起我们来到时候那个叫恩琪的少女还说这里缺少石块,我不禁感到好笑。眼前的这堵高墙不仅高耸入云,而且两边都望不到尽头。而且这堵墙砌得工工整整、丝毫不苟,即使是外界现代的建筑工艺也不过如此,而且总体的工程量,更是大得惊人,绝对要远远超越任何一座金字塔或者胡佛水坝的工程量。所以,我不禁赞叹道:“这是你们建造的?太壮观了——”
“不,这不是我们造的,但也肯定不是在我们之前的当地野蛮人造的,没有人知道谁建造了这座迷宫。”站在我身边的利达尔说道。
“你是说——在你们的祖先5000年前来到这儿时,它就已经在这儿了?”我惊叹道。
“没错。”
“这5000年来,这座迷宫依然丝毫无损?你们修补过了吧?”
“恰恰相反,我们不断尝试着要破坏这座迷宫,想要洞悉其后面的秘密,但5000年来,从没有成功过。这座迷宫的坚固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在这个古火界中,代表着最高文明的亚特兰蒂斯人竟然无法洞悉5000年前先人留下的秘密,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在这个古火界,我不觉得这很稀奇。毕竟,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谜团。
“走吧——穿过那座门,你们就进入迷宫了。”利达尔指着巨大的墙体下方一道拱形的门。那拱门中并没有一扇可供开阖的门,但其中却泛起淡淡的蓝光,像是一层薄薄的蓝色的膜一般。
我费解地望着他,说道:“你不是说你们没办法穿过这堵墙吗?那这道门——”
“这道门——”利达尔说道,“只能进去,不能出来。”
“有这样的事?”我诧异道。
“你们进去就知道了。”他诡谲一笑。我不喜欢他的笑容,每次好像都是话说了一般,故意留一手,让我们在猜测与不安中遭受他那讨厌的笑容**。
“该走了。”在一旁的恩卡说道,“这是让你们活命的最后机会了。”
“呜呜……”米卡竟然哭了起来。
“走吧……”我叹了口气道。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恩卡说道。
这种临刑前的告白听起来和外界也类似,但我不知道在这个地方说的话有什么用,没有人会把我的遗言传递出去,但既然盛情难却,我只能搜索枯肠,从记忆的深处找了一句听起来挺经典的话,说道:“你若想尝试一下勇者的滋味,一定要像个真正的勇者一样,豁出全部的力量去行动,这时你的恐惧心理将会为勇猛果敢所取代。”
他们当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好在这些亚特兰蒂斯人也不打算认真倾听我感人至深的遗言,很快就把目光投向了碧卡。
但这个倔强的女人只是轻哼了一声,就别转头,不再理睬他们。
下一个是米卡。但他却已经涕泪横流地不能再说话了。所以他们最后只能朝法鲁埃望去。
这个贞女城的商人倒是很坦然,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一句任何一个人在死到临头事会说的话:“呃——我说,如果我能活着出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把建造城墙的工作承包给我。”
“城墙?”亚特兰蒂斯人面面相觑。
“对呀!你们之所以把外面的人当做大敌就是缺乏安全感,而要是有了一度城墙,你们就会有安全感了。你们瞧,这堵墙多结实,这里面的石块一定能建筑起一座很坚固的城墙。如果你们愿意把这项工作交给我的话,我愿意在施工款上给你们一些优惠。虽然你们是亚特兰蒂斯人,但生意总归是生意,我会说服贞女城的人来修建城墙的,当然,要是你们自己愿意出力当然更好,省得我往来沟通,但前提是要听我的规划,这方面我可有经验了。”说完,法鲁埃得意地笑了,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一般。
我估摸着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即使像是他这么油滑的人,要不是出自内心地有种强烈的**,那一定会被那种我极力想要避免,而碧卡和米卡却不幸中招的抑郁气氛所压倒。或许,是商人的本性让他无视了眼前的危险,只看到将来的利益。说真的,商人真是一类奇妙的人群,他们可以不顾成见,没有什么所谓“意识形态”的隔阂,更不会被气势汹汹的敌人吓倒